第667章 祁紅鳶遺言

發佈時間: 2025-06-28 19: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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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永平帝批閱奏摺,近侍送進來飛鴿傳書。

抿了一口茶,永平帝打開飛鴿傳書,看到上面的名字忍不住勾起脣角笑了,父皇和母后的心思可真是細膩。

“去榮華街金府,讓金家家主入宮。”永平帝說。

太監應聲退下。

榮華街金家,是曾經的鬼手金後人,三年前從東寧府搬到京城定居,開了一家金玉樓,買賣興隆的很。

若不是父皇提起,永平帝倒真想不起來這個人。

鬼手金三年前離世,留下的遺言正是讓族人往京城來,並且住在這裏。

雖然金家人丁不旺,可鬼手金在晚年的時候收了不少徒弟,這些徒弟學成之後都願意留在金家,畢竟手藝再好,能用得起金匠的人家還是少有,開個金樓賣首飾,財力不夠是一方面,主要是做好了太難。

因爲種種原因,金家如今內門和外門可不少人,算得上家族龐大了。

也正因如此,金玉樓的買賣非常紅火,每次出新花樣兒,都被京中貴族人家的夫人、小姐們追捧。

雖然金家算得上大戶人家,可商賈再富,也不敢想象會得到天家青眼,傳旨太監登門,金家受寵若驚,這一代的家主叫金水順,是鬼手金的老來子,三十出頭的年紀,也是個乾巴瘦的身量,收拾妥當跟着太監立刻入宮來。

御書房裏,金水順待了足有一個時辰,出門的時候不見喜色,反倒有些憂心忡忡。

回到家裏,把父親的徒弟徒孫都叫過來,挑選了最年長,手藝最好的十個人,他親自帶着人出城。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做什麼了,去了哪裏。

三月出發,等他們到山谷的時候已經六月中了。

比他們遭到一步的是祁紅鳶一家人。

說來也是湊巧了,祁紅鳶念念不忘永固山裏的大夏遺民之地,一家人商量後,彌月夫妻二人決定陪着雙親來永固山小住一段日子。

在納蘭格爾的心裏,祁紅鳶永遠最在乎的是祁家軍,哪怕如今的祁家已經是天家。

再者,祁煊兩夫妻退位,很大可能是去了永固山。

一家人到這裏不足半個月,金水順帶着人就到了。

這讓本想去東寧府的祁煊和蘇芸暖十分高興,古代車馬慢是真的太煎熬人了,親人見一面委實不容易。

再者,來回奔波也太累,總之是真不方便,只不過蘇芸暖並沒有想要把蒸汽機拿出來的意思,一來自己不懂,再者過於超前,凡事都是利弊共存,她不想只看到了好處,忽略了弊端,畢竟守江山的人都求一個穩字,能穩中有進,已經很不錯了。

對於如今的大乾,安穩是覺悟問題,發展不能強求,徐徐圖之纔行。

金水順帶着人去了密室,只見每日送吃喝,並不見這些人再露面,祁煊和蘇芸暖偶爾會過去,更多的時候陪着祁紅鳶在山谷中。

日子過的非常安寧,至少看到的人都是這麼認爲的,從最開始對太上皇和皇太后來到這裏的好奇,到如今,就算兩個人走在街上,遇到小孩子也會跟尋常人那般打招呼問好。

這種鬆弛的生活狀態讓蘇芸暖非常知足,儘管祁紅鳶的身體每況愈下,但人嘛,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趙小媛來拜見過蘇芸暖,送來了許多可以稱之爲珍品的綢緞布匹。

如今京中貢品的競爭越發激烈了,趙小媛拔得頭籌後,生意越做越大。

在愚谷村裏,得到消息的村民自發的修繕了蘇芸暖在這裏的宅子,期待着有一天他們能回到村子裏住一段日子,連帶着把村外曾經的鬼屋都修葺了一番,不過如今可沒人再提鬼屋這兩個字了。

時光飛逝,眼看着入冬了。

祁紅鳶把祁煊叫到了跟前:“阿煊啊,咱們祁家如今可人丁興旺了?”

“是,姑母,長平第二個孩子要出生了,煜城的媳婦兒上個月生了雙胞胎,一兒一女。”祁煊笑着說,這段日子,祁紅鳶就這句話問了不下幾十遍,但祁煊每次都會笑眯眯的回話。

祁紅鳶靠在軟枕/上:“好啊,這纔過去多少年啊,祁家已經重新好起來了,等我到了那邊,見到了咱們家的人啊,一定要報喜的。”

“姑母,不能總想這些,如今日子太平,好好享福纔行。”祁煊輕聲說。

祁紅鳶笑着搖了搖頭:“要不是咱們家阿暖厲害,當年我就去見他們了,我啊,大限已到了。”

祁煊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心裏頭別提多難受了。

“等我走後,東寧府那邊要收回來,彌月和駱越兩夫妻會把掌管之權交給朝廷,不是不爲祁家守着,而是這人啊,享福的日子過着過着就覺得不熱鬧了,總是要鬧騰一下才肯罷休。”祁紅鳶說:“正好也讓孩子們歷練一番吧,十二寨不老實,你心裏要有數。”

祁煊握着祁紅鳶的手:“姑母,不礙事的,過不了太平日子的人不少,東寧府那邊問題不大,等他們鬧騰起來再動手也不遲,總是要殺雞儆猴的。”

這話讓祁紅鳶露出了笑意:“行,那我就放心了。”

“姑母,口渴嗎?”祁煊看祁紅鳶閉上了眼睛,心裏頭莫名的害怕起來,輕聲問。

祁紅鳶睜開眼睛看着祁煊:“好。”

那目光太複雜,心疼和不捨,甚至還有一些祁煊都沒看出來的情緒。

祁煊起身去給姑母倒茶,端着茶回身,就看到姑母的手軟軟的垂了下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祁煊只覺得雙眼乾疼。

一直都在門外的彌月聽到了動靜,輕輕地走進來跪在祁煊身邊:“表哥。”

“嗯,姑母可說喜歡這裏?”祁煊問。

彌月點頭:“我們都在這裏,不必扶靈回東寧府。”

祁煊點了點頭:“好,安排吧。”

彌月想要說話,到底是沒說出口,起身出去的時候眼淚怎麼都控制不住了。

祁煊跪着挪到姑母的身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就那麼跪着,一聲不出。

得到消息的蘇芸暖急匆匆的回來,進門就看祁煊如此模樣,過來跪在祁煊身邊:“祁煊。”

祁煊回頭看着蘇芸暖:“阿暖,我再無長輩親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祁煊哭的像個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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