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苒笑了:“嗯,皇上這名字取的好。”回頭看着趙美人:“妹妹覺得呢?”
趙美人恭順的垂首:“臣妾也覺得好聽。”
“那就這麼定了。”祁政璽轉身:“明兒讓宗人府準備入冊,編纂玉牒。”
姬苒拉着趙美人的手,輕聲說:“妹妹給孩子取一個小字,回頭都是要用到的。”
“皇后娘娘,臣妾怕取不好。”趙美人說。
姬苒笑了:“自己的孩子,你是當孃的人,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嘛。”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祁政璽陪着皇后娘娘回去延福宮了。
趙美人很羨慕帝后感情好,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這樣挺好,自己如今有兒傍身,往後餘生不說別的,月錢多存一些,接濟孃家窮苦,就知足了,畢竟在這宮裏,吃喝穿戴都是最好的,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呢。
帝后走了沒多久,虞美人就過來了,兩個人相處的也好,在趙美人看來,虞美人跟自己沒什麼不同,只不過是沒有一兒半女,早晚都會有的。
“姐姐,我心裏頭空落落的難受。”虞美人輕聲說。
趙美人遞過來熱茶:“妹妹,聽我的話,沉穩下來纔行,我們想得開,識時務,那眼下的日子就真真是好日子。”
虞美人擡頭看着趙美人。
“若是在民間,嫁了人做正妻,上有公婆要侍奉,還有妯娌姑子們要維奉,又要相夫教子,遇到了好婆家,十年熬成婆也就出頭了,可世人都知道婆婆自古就要壓在媳婦兒頭頂上,處處立規矩,一個不順心可就有媳婦兒罪受了。”趙美人說。
虞美人深有感觸的點頭,她的娘就是被婆家人折/磨死的。
“若不是正妻,就更可憐,誰都把進門做妾的不當人看,任憑誰都敢說一句,不過是個玩意兒。”趙美人輕聲說:“我娘這些年都擡不起頭,還不是因爲曾是個妾,就算是主母去了,被扶正,可還是心裏頭繫着疙瘩。”
虞美人握着趙美人的手:“姐姐,太后也話裏話外的點了我兩回。”
“太后沒惡意,是怕咱們不知道守着本分,鬧得後宮不安穩,再者太后並不是尋常人,更不屑於打壓兒子的女人,反倒是對皇后娘娘極好,處處都爲皇后娘娘做主呢。”趙美人笑着說:“也點了我機會。”
虞美人豔羨的看着趙美人:“姐姐如今有皇子傍身了,安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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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能得了這麼個機會入宮,帝后想法是一樣的,妹妹不必着急,子嗣早晚的事情,還不用擔心皇后娘娘怕我們生兒育女呢。”趙美人說:“若是妹妹聽得進去,姐姐就多說幾句。”
虞美人趕緊說:“姐姐,我就是來找你解心寬的。”
趙美人說:“宮裏不會養閒人,我們兩個是給後來人立規矩的,皇上可不是個尋常人,心思深沉,咱們入宮的深意就在這裏。”
“姐姐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虞美人說。
趙美人笑了笑:“咱們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不爭不搶什麼都有,後來的人不論怎麼鬧騰,咱們都認準了皇后娘娘,想要在這後宮鬧騰出來點兒浪花的人,都是嫌命長的。”
“姐姐,我也想了很多,皇上立後選擇了島上的人,而不是在京中貴女中立後,怕是防備着外戚。”虞美人說。
趙美人搖頭:“我看不透這些,咱們在女學多年,如今入宮做了姐妹,往後的日子長着呢,都安安生生的享清福是沒問題的,回頭咱們在皇后娘娘跟前找點兒事情做,這日子啊,過的可比很多人好。”
虞美人解開了心裏的那點兒鬱悶,開心的回去了。
趙美人輕輕地嘆了口氣,自己哪裏是聰明啊,是太后娘娘就差明說了,自己若是再想不通透,外無仰仗,內無依靠,兒子尚小,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越是明白是非的人,狠起來就越是無情啊。
第二日,宗人府派人過來取走了二皇子的名、小字和生辰。
這是正是入族譜了。
趙美人精心準備了糕點,趁着皇上上朝的時候來延福宮拜/謝。
姬苒請趙美人坐下來,品茶下棋,倒也相談甚歡,並沒有一句敲打,反倒是安撫她在宮裏好好過日子,缺啥少啥都要吱一聲。
“皇后娘娘,我在女學的時候學了不少本事,若有用得到臣妾的地方,臣妾願意效犬馬之勞。”趙美人說。
姬苒想了想,帶她到了書房:“這邊的賬目交給妹妹了,回頭我也能輕省一些。”
趙美人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這麼一說,竟就管了宮裏的庫房,受寵若驚的跪下來謝恩。
姬苒扶着她起身:“不必如此,本宮信得過你。”
趙美人索性不走了,在庫房裏開始看賬目。
沒想到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虞美人也過來了,姐妹倆是對望一眼,都知道這是皇后娘娘的器重,當然也是試探,自是要打起來十二分精神,仔細做事。
當晚,祁政璽去了虞美人的宮裏。
宮裏太平。
御田這邊可挺忙,太上皇和太后忙着蓋書院,眼看着書院的模樣有了,蘇芸暖開始忙別的事情了,那就是爲皇孫準備教材。
除了常規開蒙外,增加了數學,數學的教材編撰起來把她都要榨乾了,也幸好想要起個拋磚引玉的作用,否則,蘇芸暖覺得自己會被累死。
除了數學之外,她還準備了物理化學這些學科,貴在開蒙,讓孩子們接觸到更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永固山那邊可還藏着蒸汽機的設計圖呢。
至於未來。
蘇芸暖不多想,歷史的車輪滾滾前行,並無終點,一路發展,自己不過是在一個別人都覺得不可以的節點,拿出來了未來的知識,而這一切是必然。
轉眼,八月近仲秋。
蘇芸暖和祁煊閒下來,坐在院子裏品茶。
“長平他們都會來這裏,除非咱們回去。”祁煊說。
蘇芸暖放下茶盞:“那就讓他們來吧是,我這一把老骨頭可不來回折騰了,太累了。”
“媳婦兒,你這話可不妥當,白伯他們老兩口還覺得自己是年輕人呢。”祁煊笑呵呵的說。
蘇芸暖噗嗤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