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管家眼底劃過一抹暗色,伸手扣住他的肩,指甲嵌入他的血肉中,逼着他保持冷靜。
“是你強迫的二小姐,還是二小姐招惹的你?”
這話,有循循善佑的意味,似乎在引導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二小姐身上去。
花匠愣了三秒,劇烈的疼痛喚回了他的理智。
他知道,眼下唯一保命的機會就是一口咬定二小姐勾飲了他。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若沒有她的投懷送抱,他能荒唐至此麼?
想到這兒,他語氣堅定地開口,“是二小姐,她一頭扎進我懷裏,將我給撲倒了,
當時我喝了點酒,人有些迷糊,體力不支,被她,被她給強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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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管家聽罷,眼底劃過一抹滿意的笑。
接下來大少爺派人調查,也只會查出是二小姐喝了酒,在後園裏跟同樣醉酒的花匠有了親密結合。
而她要的,就是二小姐被人染指,讓大少爺漸漸嫌棄她,厭惡她。
畢竟在她看來,一個有血性有骨氣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碰過。
再深的感情又如何?間隙生出,慢慢的也就疏離了。
只要除掉了這顆心口上的痣,別的女人才有上位的機會不是麼?
“曼管家,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花匠見她不說話,又苦苦哀求。
曼管家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壓低聲音道:“見到大少爺後,如實稟報就行了。”
“……”
縮在牆角的小左見母親正在跟花匠交頭接耳,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漸漸停止了抽噎。
別跟她說這是一個局,而始作俑者就是她那位好母親。
可她爲何要害蘇芸呢?是想整垮蘇芸後,她自己上位麼?
一想到大少爺壓着一個老女人在牀上翻滾,她渾身就一陣惡寒。
可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了。
若這一切真是她母親安排的,那她豈不是毀在自己至親之人手中?
啊……
這個蠢女人,她究竟想做什麼?
要不是還頂着蘇芸的臉,她真想衝上去狠狠質問一番。
“曼管家,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驚擾到頂層的先生了。”
貼身保鏢的聲音從入口傳來,曼管家不着痕跡地推開那花匠,滿臉驚恐的望向身後。
“有,有個下人衝撞了二小姐。”
貼身保鏢繞過花壇,看清眼前的情況後,臉色霍然大變。
“二小姐她,她……”
曼管家沉痛閉眸,“她已經被此人給欺辱了。”
貼身保鏢猛地背過身去,出口的話還帶着顫音:
“我,我去稟報先生,你,你先安置好二小姐,然後將此人押去客廳等着。”
“是。”
目送保鏢離開後,曼管家徑直朝‘蘇芸’走去,眸中難掩悲憫之色。
小左看着這樣的眼神,恨意慢慢升騰了起來。
什麼大少爺,什麼心願,通通都被她拋在了腦後,她現在只想讓這老女人付出血的代價。
而能夠打擊到她的,就是亮明自己的身份。
對,亮明身份,讓她知道她都幹了些什麼蠢事,她又是如何毀了自己女兒一輩子幸福的。
等對方靠近後,她一把扣住她的腕骨,含恨道:“踩在自己女兒身體往上爬的滋味如何啊?我的好母親。”
這回她沒有僞裝成蘇芸的聲音,而是用了自己的。
曼管家滿臉駭然的擡頭,對上了一雙怨毒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