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錦宛兒皺皺眉頭,冷冷的說道:“這聲音真是難聽!”
對面的男人嘴角直抽!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話音剛落,舉手就要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開上一槍。
“韓德,想讓你兒子活命的話,我勸你把槍放下。”
男人一驚:“你怎麼知道是我?”
“這很難嗎?”錦宛兒聲音冰冷的說道。
韓德確實有些心驚,他一直以爲莫傾城身邊的女人是個花瓶,頂多就是會有些拳腳功夫。
現在看來是她輕敵的。
他原本的計劃是將錦宛兒弄傷,然後拿着兩個人質,和莫傾城談判,勝算會大些。
沒想到錦宛兒以一己之力短短十幾分鍾,解決了這麼多人。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我今天的目的。”韓德的聲音中充滿危險。
雖然驚訝,但是他手裏還有人質,還是能牽制住對方的。
莫媽此時被槍頂着太陽穴,但神情卻是異常的淡定。
活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此時她很清楚,這個時候不讓錦宛兒分心,就是在幫她了。
莫媽的堅定眼神看着錦宛兒,錦宛兒會意,所以她才安心的與韓德進行周旋。
“但是你用錯了方法。”
錦宛兒也是一個護短的人,韓德動了她在意的莫媽。
別說莫傾城,就是她今天也不會讓韓德有命活過今天。
“小姑娘,口氣不要那麼大,好戲纔剛剛開始,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着回去。”
聽韓德的語氣,錦宛兒知道,他口中的你們,不僅僅是指她和莫媽。
莫傾城?
怪不得今天他有些反常,但此刻她的手機沒電根本無法與他聯繫。
她能做的就是信任他,然後把莫媽救出來,不能讓韓德用她們來威脅莫傾城。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試試?”
說着韓德挾持着莫媽朝旁邊的小樹林躲了進去。
錦宛兒追了過去,剛剛跑進樹林沒幾米,突然停下。
暗叫不好,瞬間明白了韓德剛剛話的意思。
韓家靠走私軍火起家,看來今天要費些功夫了。
錦宛兒將手中的槍放在身體兩側,扒開腳邊的雜草,從皮靴內側拿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還是她三年前在黑市買到的,鋒利無比,她一直會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開始圍着自己的腳開始挖土,腳掌開始一點點下沉,此時錦宛兒十分謹慎,穩着呼吸,控制腳下的力道。
就在這時,黑衣人暗中瞄準了錦宛兒。
就算是偷襲,此時的黑衣人也是很緊張,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讓他對於錦宛兒的槍法十分恐懼。
錦宛兒停下右手的動作,左手摸到身側的槍,擡手射擊,動作一氣呵成。
再次放下手槍,錦宛兒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時間越久,襲擊的概率越大。
很快錦宛兒的小腿已經沒過地面20多公分。
此時她額頭已經佈滿了汗,順着臉頰往下流,打溼了貼在臉上的碎髮。
但她絲毫不在意,兩手支着地面,深吸幾口氣。
凝神蓄力,身體一躍。
後面隨之而來的一聲巨響。
被韓德挾持走在前面的莫媽身體一怔。
“宛兒!”一聲驚呼聲響徹寂靜的黑夜。
“女人吵死了。”
韓德眼眸中盡是嫌棄,擡起手臂,一掌下去,把莫媽敲暈過去。
韓德冷眼看着倒下的女人,命令手下把人擡了下去。
“要不是爲了我兒子,真想一切崩了你。”
韓德對韓子讓是真的寵,要不然韓子讓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仗着家裏的庇護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惹是生非。
之前韓德都可以擺平,只是這次得罪的人他們惹不起。
這一點韓德很清楚,但是自己的兒子落在人家手裏,剁了雙手不說,每天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雖然生氣但也真的心疼。
這一次韓德真是拼盡整個韓家來救韓子讓了。
但到死他也不會想到第一次信任韓子蕭,這個一直不受自己待見的兒子。
竟然背叛了他。
韓德帶着幾個手下,朝錦宛兒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而錦宛兒這邊。
剛剛縱身一躍,身體落在旁邊的土壕裏,身上落滿泥土,但萬幸沒有受傷。
只是被炸彈的震的有些頭暈,背部落地時有些疼。
緩了好一會。
幸好有這道排水用的土壕,錦宛兒今晚恐怕就要葬身此處了。
錦宛兒的冷眸滲着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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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有人來了,一定是來看自己是死是活的。
錦宛兒也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翻身而起,拿槍要了結不遠處的韓德。
剛剛動起來,錦宛兒就感受到空氣中氣流的變化。
心想真是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迅速的地下身子,躲過了飛來的子彈。
竟然有狙擊手!
錦宛兒的眼眸眯了眯,嘴角噙着笑意。
有意思!
錦宛兒性子冷淡,但也倔強的很,遇到這樣的事,只會激起她的鬥志。
想要她命的人多了,你們算老幾!
從小受慣欺負的錦宛兒,儘管難過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
但是經歷一次墜崖,成了她甩不掉的噩夢。
也是從那一次開始,她有了讓自己變強大的念頭。
她要有能力保護自己的能力。
也幸好有陸振元,給她找了師父,教她各種本領。
爲了能夠讓自己變得強大,錦宛兒吃得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小小的年紀,經常因爲訓練,弄得一身的傷。
陸振元雖然心疼,但也知道小姑娘倔強的很,是勸不住的。
能做的就是在她受傷的時候去好好醫治她。
隨着自己慢慢變強,十幾歲的錦宛兒覺得自己練就一身的本領,該做點什麼。
中東、北境就成了她經常出沒的地方。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再之後她一手創辦了玄冰組織。
也因此成了很多黑暗組織的眼中釘。
遠處樹上的人,見沒能打中錦宛兒,看着自己肩上的傷口,低咒起來。
“要不是這傷,失了速度,怎麼可能讓你躲過。”
可是她忘了,第一次朝錦宛兒開槍的時候,她是沒有受傷的。
……
一個小時前。
市中心醫院病房的走廊上。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伸手推了推眼鏡,四處望了望。
然後走進了一間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