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穆安歌是真心喜歡沈墨淮的。
所以她很熟悉沈墨淮身上的味道。
他身上總帶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味,很好聞,她能很輕易的分辨出來。
沈墨淮剛靠近,她就知道是他。
或許是因爲先前那個夢讓她對上一世穆家滿門被滅產生了另一種想法,所以對沈墨淮的靠近,她倒是沒了先前那麼強烈的排斥。
主要她也想知道,沈墨淮深夜而至,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她沒想到,這人站在牀邊盯了她半晌卻沒有動作,在牀沿落座後,反倒點了她的穴道。
她沒睡着,點穴也只是讓她不能動彈而已。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修長的指尖在她脖子上移動的觸感。
脖子上傳來的清涼感讓穆安歌的腦子越發覺得清醒。
可是她卻覺得,思緒反倒隨之越發的迷糊了。
沈墨淮不是討厭她,不喜歡她嗎?
爲何傷了她,卻又半夜偷偷跑來給她上藥?
這沈墨淮是不是有病?
在心裏吐槽了沈墨淮千萬次,穆安歌始終想不明白爲什麼沈墨淮要來給他上藥。
直到他說了那句對不起,穆安歌才恍然。
所以,他是傷了她又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才半夜悄悄來給她上藥的?
呵,那她可真是謝謝他了!
她可不是那種被人打了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就傻乎乎的覺得感動,然後死心塌地的覺得對方好的傻丫頭了。
就算她剛剛做的夢是上一世真實發生過的事兒,就算她的所有猜測都是真的,沈墨淮並非有心害她一家,只是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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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做了傷害穆家的那把刀,她怎麼可能對他毫無芥蒂?
這一夜,穆安歌一夜難眠,在清醒和迷糊之間反覆沉淪橫跳,幾乎沒能睡多久。
於是第二天的時候,半夏發現自家小姐不單單脖子是黑的,眼圈也是黑的。
半夏心疼得眼淚汪汪的,直說穆安歌夜裏肯定是因爲脖子疼得睡不着纔會黑眼圈。
穆安歌無法解釋她失眠的真實原因,脖子疼得讓她嘴巴都不想張開,索性就任由這個美麗的誤會這樣維持着。
穆安歌傷了脖子便也不想出門了,乖乖在家養傷加弄她的毒藥。
上次雖說是作弄沈墨淮的,但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效,所以穆安歌越發認定了要將毒術研究透徹,發揚光大,不能跟上一世那般荒廢了去。
沈墨淮或許是心存愧疚,明面上也沒有來找過麻煩,只是每日夜裏都會悄悄來給穆安歌上一次藥。
穆安歌每次都知道,又一直假裝沒發現,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着。
穆安歌受傷的第三天,穆安皓來找了她。
“你讓我幫你查的事情我已經着手去查了,不過因爲時間久遠,所以查起來要費勁兒些。”穆安皓說。
“沒事兒,你慢慢查,不要驚動任何人的去查就行。”穆安歌低聲應。
“你嗓子怎麼了?說話怎麼那麼粗?”穆安皓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說話的聲音不對勁,當即問。
“沒事兒,就是早兩天吃太辣了,嗓子有些不舒服。”穆安歌說出早就想好的藉口。
“知道自己不能吃辣就別吃那麼辣,不然回頭不舒服的還不是你自己?”穆安皓沒好氣。
“好,我知道了。二哥你沒查到新東西之前,就先別來找我了,免得被暗中的暗衛發現了。”穆安歌又說。
“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叫他們發現。倒是大哥他那裏怕是要瞞不住了。”穆安皓嘟噥。
“這麼快?”穆安歌驚訝。
她那反應,就好像在說:二哥你怎麼這麼沒用,這麼快就被大哥發現了異常。
穆安皓哼了一聲,道:“你也知道大哥,看着跟老爹似的,溫潤如玉,淡定異常,可實際上那心眼子有八百個,我一不小心,就被他察覺到了異樣,那我能咋辦嘛?”
“能瞞就儘量瞞着點,現在還不是時候讓大哥知道。如果實在瞞不住,就安排我和大哥見一面吧。”穆安歌眼神微微閃爍,說。
“好。那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穆安皓說了一聲,翻窗離開。
等穆安皓走了之後,穆安歌才悄悄鬆了口氣,她去關上窗戶,這纔將脖子上圍着的絲巾解開,露出底下還沒有痊癒的傷痕。
經過三天的時間,脖子已經沒有早兩天那麼疼了,可清晰明顯的掐痕卻越發紫黑,猶如嵌在脖子上一般,看着特別駭人。
“是誰傷的你?”就在穆安歌想上牀歇息的時候,聽到了穆安皓壓抑又沉怒的聲音。
原來是穆安皓覺得她說話的聲音不對,又反應過來了她的遮掩,殺了個回馬槍。
接連兩次在粗心的二哥面前出岔子,穆安歌也是無語。
二哥他什麼時候竟學得這麼精了,回回都能抓住她的疏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