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就開始變着法子找俞輕禾的不痛快,揪辮子,把她最喜歡的娃娃藏起來,在她被子裏放蜘蛛,甚至還會在電閃雷鳴的夜晚,將她關到小黑屋裏什麼的,這些事他全都都做過。
雖然後來被老頭髮現,免不了要被痛罵毒打一頓,但這並不能讓他吸取教訓,一如既往地不然俞輕禾好過。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欺負俞輕禾這個習慣,不知不覺就深入了他骨髓,現在就是想改,也改不過來了。
屋裏那頭,俞輕禾和紀霏霏還在興致勃勃的聊着天,對門外的事一無所知。
俞輕禾將之前在寺廟求的平安符拿出來,從中挑出紀霏霏的那個遞過去,笑着說道:“這個是給你的。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把傅叔和逸城哥給他們送過去。”
一聽到傅逸城的名字,紀霏霏立馬來了勁頭,興致勃勃地央求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吧!正好跟可以男神多說幾句話。”
俞輕禾被她逗笑了,沒好氣道:“你呀,剛在樓下聊還不夠嗎?逸城才剛回國,他現在肯定很累了,你就放過他吧。”
紀霏霏扁扁嘴,鬱悶道:“這不是很久沒見到男神了,就想抓緊機會跟他多聊幾句嘛。”
俞輕禾拗不過,只得道:“好吧。不過待會你不能囉嗦,送完我們就回來了。”
紀霏霏做了個ok的手勢,馬上從沙發上跳下地,催促她趕緊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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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無奈地搖了搖頭,除了那兩張平安符,她又挑了些之前在海市買的特色飾品擺件一併帶上,打算一起送過去。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到門背後,俞輕禾一拉開門,猝不及防就被外邊站的人嚇了一大跳。
紀霏霏也愣住了,輕輕的拍了拍胸口,不滿的抱怨道:“傅少爺,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你一聲不吭的站在門外,是打算給我們做門神嗎?”
傅禹隋冷颼颼的瞥了她們一眼,薄脣微抿,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俞輕禾和紀霏霏面面相覷了一眼,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紀霏霏看着前方的高大背影,忍不住說道:“輕禾,這傅禹隋該不會是有大病吧?”
俞輕禾豎起手指朝她噓了一聲,看出腦袋瞧了一眼那邊已經走遠的人,見傅禹隋步速不變,似乎沒聽到紀霏霏剛剛的吐槽,頓時送了一口氣,壓低聲警告她道:“以後你小心點,別在他在場時說他壞話!他屬狗的,耳朵靈得很
,萬一讓他聽到你剛剛的壞話,你又要被他豎牌子了!”
被她這麼一提醒,紀霏霏馬上記起傅禹隋之前在傅家大門立的那面【禁止貓和龍套專業戶紀霏霏入內】的牌子,氣得當即捏緊拳頭,憤憤道:“他就是仗勢欺人!欺負我這個小明星無權無勢無靠山來着!等着,哪天我變成一線大花,看我怎麼報復他!”
俞輕禾看了她一眼,沒忍心提醒她,就算她變成一線大花,也依然鬥不過傅家太子爺。
因爲娛樂產業受資本所控,單純的明星,跟資本家怎麼鬥得起?
輕嘆了口氣,她挽住紀霏霏的手,安撫她道:“好啦,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了,我們趕緊送東西去吧。”
紀霏霏是個樂天派,被她順了毛,很快又重新開心了起來。
送完禮物回來後,俞輕禾先去洗個了澡,完了就催着還在玩手機的紀霏霏趕緊去洗漱。
她和紀霏霏身形差不多,兩個的衣服都能互相換着穿,她找了套沒穿過的睡衣,正要遞給紀霏霏,就見她坐在沙發上,愣愣地盯着手機,神情悵然若失地,也不知在想什麼。
察覺到她的異樣,俞輕禾拿着衣服走過去,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你在看什麼呢?”
紀霏霏回過神,擡頭望了她一眼,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了句沒什麼,便放下手機接過衣服進了浴室。
俞輕禾越發奇怪,見她手機就擱在茶几上,也沒想什麼,幫她將手機拿到牀頭櫃那邊,而後坐在狀態前,開始做每天的日常護膚工作。
她皮膚嬌嫩細白,除了天生使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平日裏非常注意護膚,加上不愛出門,常年不怎麼見陽光,皮膚就養得更白了。
一般他該打打的工作,她給自己貼了一張面膜,洗乾淨手,然後抱了一本書躺到牀上翻着了。
這麼翻了約莫半小時的書,浴室裏的人還沒洗完澡,俞輕禾不覺得有些疑惑,放下書本,衝着浴室喊了一聲,“霏霏,你沒事吧?怎麼洗這麼久啊?”
那邊卻鴉雀無聲,遲遲沒傳出動靜。
生怕她真在浴室出事了,俞輕禾忙走下,牀套上拖鞋跑到浴室門前,擡手叩了叩門,“霏霏!你在裏面吧,你可別嚇我啊。”
這麼過了好一會兒,門總算開了,紀霏霏淚流滿面地站在她門後,整個人一抽一抽的,哭的眼睛都要腫了。
俞輕禾心神一緊,忙問道:“你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紀霏霏卻搖了一搖頭,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俞輕禾只得把人從浴室拉出來,到沙發那邊坐下,她也沒問什麼,而是將紙巾盒放到紀霏霏手邊方便她抽取,又去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邊,然後就安靜的坐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
紀霏霏足足哭溼了半包紙巾,這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來,邊擤着鼻涕,邊哽咽道:“輕、輕禾,我……我這輩子估計要當老姑婆,嫁不出去了……”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俞輕禾聽得一頭霧水,柔聲道:“怎麼會呢?你長得這麼漂亮,還是宅男男神,想娶你的人可以足足繞濱城三圈了,只要你想,怎麼可能嫁不出去呀?”
紀霏霏搖了搖頭,紅着眼睛悽然道:“可他們都不是我愛的那個男人,追求者再多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