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冷睨了她一眼,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確實該去見見溫情了。
那個女人可能耐得很,竟然將全島的人都耍得團團轉,就連向來謹慎的曼管家都着了她的道。
曼管家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起身朝他追去。
“大少爺,讓我女兒冒充二小姐的主意,不是我出的,這幾天我一直被矇在鼓裏。”
蘇湛猛地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她,目光冰冷如刃,“那蘇芸的抑鬱症呢?可是你造成的?”
曼管家的臉色刷地變白,腿一軟,再次癱坐在了地上。
她沒想到這男人連蘇芸精神失常的事都知道了。
這樣看來,他說要將她們母女剁了餵魚,還真是最輕的處罰了。
…
醫務室。
溫情也在焦急的等待着盛晚的回信。
按道理說,那邊不該一整天了還沒任何的消息。
除非出了什麼變故,盛晚正在調派人手補救。
天一黑,她心裏的擔憂就越發的濃烈了。
蘇芸是她強行送出島的,若她出了什麼事,她萬死難辭其咎。
‘砰’的一聲脆響,房門被一股力道踹開。
溫情緩緩站起身,擡眸間,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
是蘇湛。
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眼底劃過一抹暗沉的光。
這男人來尋她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很多,看來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那蘇芸會不會是被他給攔截了下來,盛晚那邊沒接到人,所以才遲遲未給她來電?
蘇湛盯着她的臉瞧了片刻,輕飄飄地開口,“故友重聚,你打算一直頂着這張臉跟我說話麼?”
溫情揚了揚眉,譏諷一笑。
誰跟他是故友?
要不是有芸芸在,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交集。
“我不知蘇先生這是何意,這張臉呢,是我父母給的,純天然生長。”
蘇湛冷嗤了一聲,也不跟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把蘇芸交出來。”
溫情聽罷,微微怔愣住了。
什麼叫‘把蘇芸交出來’?
難道她猜錯了,蘇芸沒落入他手中?
“你沒派人去度假村接她?”
蘇湛眯眼看着她,“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剛剛才知道她的落腳點,怎麼派人去接?”
溫情收回視線,開始搗鼓腕上的手錶,直覺告訴她,蘇芸那邊出事了。
通話很快連接成功,聽筒裏傳來盛晚略顯沙啞的聲音,“老大。”
溫情沉聲詢問,“你那邊什麼情況?爲何到現在還沒消息傳來?蘇芸怎麼樣了?你接到人了沒?”
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過了幾十秒,盛晚這才開口道:“我撲了個空,度假村已經人去樓空了。”
溫情猛地攥緊腕錶,“可有查到是誰帶走的?”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盛晚試着道:“我猜是蘇湛,不過不確定,還在調查中,你等我幾天。”
溫情聽後,下意識朝蘇湛看去,見他面沉如水,像是隨時要爆發的樣子,就知跟他沒關係。
![]() |
![]() |
蘇芸若真在他手裏,他沒必要撒謊,以他的性子,甚至還會摟着人過來炫耀一番。
“晚晚,你在說謊,蘇芸不可能是蘇湛帶走的,別瞞我,老實交代。”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於是她篤定,蘇芸那邊確實出了事。
“說。”
被她這麼一喝,盛晚也不敢隱瞞了,抖着聲音道:“蘇,蘇小姐她,她跳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