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個人了,搞這種小把戲,你幼不幼稚啊?”
秦遠埋汰了一句方浩標,不以爲然地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然而,方浩標臉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默默地看着秦遠的身後方向,同時對他瘋狂地打眼神。
漸漸地,秦遠似乎也覺得,方浩標這樣子不太像是開玩笑的。
而且……
他也感覺到,好像身後有一陣陰森森的風襲來。
疑惑中的秦遠,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身後。
下一秒。
“我……噗!”
他滿臉震驚的表情,就這麼與溫玥對視上了,那一下子的震驚,讓秦遠嘴裏剛喝的啤酒當場噴了出去。
溫玥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職業裝,秀髮自然散落在雙肩上,散發着清冷高傲的氣質。
“你,你怎麼突然來了?”
秦遠愣了愣,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個更加疑惑的問題,訝然問道:“不對,你是咋知道我在這裏的?”
在他問出這話時,心裏隱約中猜到答案了。
要知道他可是見識過溫玥的手段的,想要掌握他的行蹤,那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聽着秦遠的問話,也許是剛纔他那滑稽的樣子,讓溫玥差點忍俊不禁了,她的面色這才逐漸緩和了些許。
沉默了片刻後,溫玥淡淡說道:“別想那麼多,我不是來找你的,只是下班餓了,想來嚐嚐南叔的手藝。”
秦遠:?
好一個倒反天罡。
溫玥面色平靜地看着秦遠,她能過來,就肯定是提前已經想好理由的了。
方浩標見狀,當即起身看着溫玥微笑道:“可以啊,來,咱們進來坐吧,想吃點啥呢?”
溫玥瞥了一眼秦遠,就不搭理他了,隨後朝着店裏面走了進去,恰巧這時方南端着兩碟燒烤,從廚房走出來遞給客人,一眼就看到溫玥了。
“嘿喲,小玥來了啊,跟南叔說說想吃什麼,我這就準備去。”方南滿臉笑容說道。
“謝謝南叔,我先看一下菜單。”
溫玥迴應了他一抹笑容,旋即拿起了桌上的菜單,很快就選了幾份串串,遞給方浩標菜單時,輕聲道:“標哥,我今天加班有點困了,所以就打包回去吃了。”
聞言,方浩標眼珠子一轉,頓時就明白了溫玥這話的意思,笑呵呵地點頭回應了一句。
別看他人是有點傻憨憨的樣子,但在關鍵時刻做起事情來,可不會含糊的。
等到秦遠遲疑着走進店裏面時,溫玥已經坐在邊上等待打包了,期間也就只是這麼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
秦遠本來想着走向溫玥那邊,但被方浩標對他喊了一聲。
“阿遠,這會人多,你跟我一起進去幫忙搭把手吧,動作快一點,你媳婦兒餓啦。”
秦遠愣了愣,察覺到對方的眼神時,他點頭回應了一聲,跟着一起走進了廚房。
倒是此時的溫玥,她只是不經意間看了一眼他們兩人,隨後就和葉盈在座位上聊着天了。
廚房裏,溫玥點的宵夜自然是優先級最高的,很快就已經做好在打包了。
方浩標站在秦遠的邊上,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幾乎是以“脣語”的形式,對秦遠小聲開了口。
“阿遠,別說哥們沒有提醒你啊,你媳婦突然的到來,看着不像是‘吃宵夜’的感覺,看起來平靜,可實則有點來勢洶洶的樣子啊。”
“你不說我也知道。”
秦遠在出餐窗口那,偷偷地打量了一眼溫玥,面色狐疑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她這是突然間的怎麼了,而且這到來的時間也是很迷,怎麼就會這麼巧呢?”
方浩標笑了笑,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分析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其實早就到這附近了,然後剛好看到你和那位美女主播談笑風生,所以醋意大發,前面是忍住了,直到你聊完回來大排檔了,她才‘突然’出現的?”
秦遠愣了愣,這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沒有說話,拿着打包好的燒烤宵夜,走向了溫玥那邊,後者看了他一眼,跟葉盈道別後,便沉默着走向了大排檔的門口。
回家的這一趟,由於秦遠喝酒了,所以是溫玥來負責開車,路上兩人一直沉默。
這也更加讓秦遠確定,方浩標的猜測是對的。
回到家後,秦遠去洗澡了,溫玥獨自去了陽臺那邊,一邊吃着燒烤串串,一邊饞着圓圓。
那小傢伙給着急得都快要說人話了,但那些燻肉它不能吃,溫玥沒辦法,就只能給它餵了點狗糧。
等到秦遠洗完澡出來後,看到溫玥還在陽臺那坐着,她微微彎着腰,好像是在跟圓圓說話“聊天”的樣子?
畢竟是領了證的媳婦,同居後的生活總會有一些波瀾。
婚後的男人,什麼都可以稍微放輕一點,唯獨一門從戀愛時就必備的課程,那是不能夠忘記和鬆懈的。
【哄老婆】
思索片刻後,秦遠折返回去了房間,拿了一樣東西便走去了陽臺,在溫玥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他稍微側了一下身體,慢條斯理地擰開藥油的蓋子。
“唉,我這老腰怕是好不了嘍,我自己塗的藥油啊,它不管用,總覺得少了點靈魂。”
溫玥:……?
你倒還挺機靈的。
她心中微微一笑,餘光瞥了一眼秦遠,淡淡說道:“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
“你要的‘靈魂’來了,給我。”
“沒錯!”
秦遠笑嘻嘻地點了點頭,把藥油遞給了溫玥的同時,面部表情誇張地笑道:“雖然還沒有接觸,但我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溫柔體貼又賢惠善良的‘靈魂’氣息了!”
聞言,溫玥終於忍俊不禁,白了一眼秦遠的同時,對他不着痕跡地笑了笑。
“油嘴滑舌。”
溫玥幫他塗着藥油,陽臺上的這一幕,確實很有小兩口的溫馨感,隨後,她輕聲開了口。
“今天忙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進展?”
秦遠一聽這話,嘴角都逐漸上揚了。
明明你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但卻還要來問我。
可秦遠心裏明白,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還那麼“不識趣”地說話,那可就真的不識趣了。
其實兩人的相處之間,臺階都是會相互給的,但重要的是誰給出這一個“臺階”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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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神祕地點點頭,像說書人一樣的豐富神情,開口回道。
“有啊,進展可大了呢,簡直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比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