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庭覺得有些奇怪,這個聲音好像是……秋菊的!
江明庭的腳步不自覺地邁快了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秋菊和李東學,兩人面對面坐着在喝茶。
江明庭:……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她在做夢嗎?
江明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似乎是察覺到了門口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秋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江明庭站在門口。
她立馬站起身來,有些磕巴地叫了她一聲,“小姐……”
“秋菊!”江明庭聲音有些沙啞,快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說,“哎呀,秋菊你怎麼在這裏呀?”
“小姐,這幾天我一直在竹林棧道……”秋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東學,“是李先生收留的我。”
江明庭感覺自己像做了夢一樣,夢醒之後發現秋菊竟然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她有些激動,聲音都在顫抖,“我……我不知道你竟然在竹林棧道,我要是早點知道我就……”
江明庭開心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
“都怪我,這幾天一直都在忙着收拾房間什麼的,忘記寫封信告訴小姐了。”
“沒事沒事!”江明庭搖搖頭,眉眼間都是笑意,“你只要好好的就好!”
李東學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主僕相見的情景,也是嘴角帶着笑意,沒有打擾她們。
江明庭這纔回過神來看李東學,“老師不好意思,我見到秋菊有些激動……”
李東學自然是能理解的,點了點頭,“想來爲師也是做了一件好事,今天也是個好日子,不如我們今日午飯就吃頓好的?”
江明庭有些不解,“老師是想……”
“今日中午爲師親自下廚,讓你們也嚐嚐爲師的手藝!”
江明庭作驚訝狀,“老師竟然也會做飯呢?”
“開玩笑!”李東學爲她們所感染,說話的語氣也莫名輕快了很多,“爲師在拜師學藝那會兒,可是當了好幾年的廚子呢!”
竹林棧道的氛圍很好。
如今京城的病情已經緩和下來,李東學又有大把的時間教江明庭醫術,秋菊則在旁邊幫忙打打下手,這一天過得愉快又充實。
日落時分,小喬依舊等在和江明庭約定好的地方。
遠遠的瞧見江明庭正在竹林棧道的小橋上向她招手。
小喬便走過去,“小姐,怎麼了?”
“走,跟我去裏面見個人。”江明庭賣了個關子,激動地挽着小喬的手便往竹林棧道里面走。
小喬一臉懵的跟着江明庭走了進去。
剛走進竹屋,遠遠便看見院子裏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喬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是盯着那個人,看了好幾秒鐘,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秋菊。
“秋菊?”
小喬幾近不可思議地看了看秋菊,又看了看江明庭,“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喬。”
秋菊快步地朝她們走來,也是很興奮地跟小喬打了招呼。
小喬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秋菊,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前幾日離開伯爵府之後,我便遇到了李先生,李先生聽了我的遭遇之後收留了我,現在暫時住在竹林棧道。”
“那真是太好了!”小喬一把抱住秋菊,“這樣我跟小姐不用再擔心你現在在哪裏,會不會受別人欺負了!”
“是啊,我也不用擔心自己沒有着落了。”秋菊欣慰道。
小喬和江明庭很溼的興奮,拉着秋菊又聊了許久,臨近夜幕降臨之時,才戀戀不捨地踏上回家的路。
江明庭和小喬剛下馬車,就看到一個人走了過來。
“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藉着月光,江明庭認出此人是柳江姜的貼身侍女。
看到是她,江明庭也沒有給好臉色,反而很冷漠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老爺和夫人還有二小姐、三少爺、五小姐、六少爺都在廳堂等着大小姐回家用晚飯呢,大小姐遲遲未歸,老爺那邊是有些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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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庭這纔想起來,自己今日突然跑去竹林棧道學醫,並沒有告知家裏,想必現在江守犁生氣,大概以爲她是出去胡來了。
江明庭和小喬趕到廳堂的時候,一大家子人正圍坐在飯桌旁,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詭異。
“父親。”張明庭好似沒有看到柳江姜似的,徑直向江守犁打了招呼。
江守犁挑了一下眼瞼說道:“去哪裏了?”
“今日回了竹林棧道,早上去得匆忙,沒有來得及告知父親,明庭知錯了。”
江明庭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徑直向江守犁說出了實情。
江守犁原本以爲江明庭是生自己的氣,氣他趕走了秋菊,這才離開家一整天都不回來。
現如今聽到她只是去學習了,認錯態度還這麼誠懇,心裏自然沒有計較。
但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以後學習歸學習,日落之前還是要早回來些好。”
“是。”
“坐下吃飯吧。”
“是。”
柳江姜原本是想要看大戲的,沒想到江守犁竟然兩三句話就給打發了,心裏着實不爽。
看到江明庭坐下,她就開口了,“明庭丫頭,你說你這學了好幾個月的醫術了,難道你那位醫聖老師沒有帶你出去操練操練?”
畢竟江手裏也在場,柳江姜沒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她這話是在擠兌江明庭說,學了這麼久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江明庭也是不慌不忙,拿起筷子先往自己的碗裏夾了一些菜,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裏嚼了嚼,印下去之後纔回答道:“想來柳姨娘以前應該與醫藥世家沒什麼來往,殊不知每一位能夠給人求診的大夫,都是要經過好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寒窗苦讀才能出來給人看病的,柳姨娘說明庭學了幾個月怎麼不去給別人瞧病,倒顯得柳姨娘有些無知了。”
江明晨此時就坐在江明庭對面,聽到她這麼一說,嘴角勾出了一抹難得的笑意。
江明月啪的一聲就把筷子放到碗上,“江明庭,你好大的膽子!怎麼可以這麼對母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