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姜婧雪這一下把岳珂琪給問住了。
她大腦拼命運轉着,思考如何爲自己辯駁。
“一點沙子而已,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呀!你怎麼能證明這些沙子是來自小漁村的?”
“這還不簡單。”
姜婧雪淡淡開口道:“嶽教授就是研究員,將沙子送去實驗室裏檢驗一下,自然就知道這是不是來自小漁村的沙子。”
一聽說要驗沙子,岳珂琪趕緊來到嶽教授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爸,姜婧雪她誣陷我,你可一定要證明我的清白啊!”
岳珂琪雖說是一副委屈的語氣,可抓着嶽教授的胳膊卻暗中用力,想向自己的父親求助,讓他作假包庇她。
知女莫若父。
到了這個時候,嶽教授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自從上次,岳珂琪誣陷姜婧雪偷入黨申請,他把她從警察局領回來之後,本以爲她已經改過自新。
沒想到,她依舊這麼執迷不悟。
白天,她在房間反鎖着門,說是要複習功課,一待就是一天。
哪知,卻偷偷從窗戶溜出去做壞事。
嶽教授對岳珂琪無比失望。
她也深知,若是顧家真的較這個真兒,就算他包庇她,顧家也有辦法查明真相。
不如,就坦蕩一點承認,期望顧家看在他的老臉上,能放岳珂琪一馬。
“姜同志,對不起,我這做父親的替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向你道歉。”
嶽教授來到姜婧雪面前,彎腰九十度,誠懇地向姜婧雪道歉。
“顧中將,顧夫人,平威,都怪我教女無方,是我對不住你們。”
岳珂琪看到嶽教授直接承認,詫異地張大了嘴巴。
“爸,你這是做什麼?她又沒有證據是我做的,你爲什麼要給這個踐女人道歉!”
岳珂琪話音剛落,嶽教授直接扭頭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岳珂琪,你給我閉嘴!”
岳珂琪臉被打得通紅。
她恨恨地瞪着姜婧雪,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姜婧雪害的。
嶽教授深知問題的嚴重性。
岳珂琪將人推進海里,已經涉及到殺人未遂,只要報警,是可以定罪的。
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兒年紀輕輕就進監獄,背上案底。
這樣的話她一輩子就都毀了。
爲了給自己的女兒贖罪,嶽教授一把年紀,卑躬屈膝的站在姜婧雪和顧家人面前賠禮道歉。
“只要能不讓珂琪進局子,我可以答應任何要求。”
顧家人將目光投到了姜婧雪身上。
是再給岳珂琪一次機會,還是選擇報警,追究到底,他們都尊重她的選擇。
如果換做其他人,姜婧雪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追究到底。
可看到眼前的嶽教授,姜婧雪又有些不忍心。
嶽教授是個好人,只是遇到一個不爭氣的女兒。
她不能完全不顧一點情分。
思考許久,姜婧雪終於決定再給岳珂琪一次機會。
“我可以不報警,不追究岳珂琪的法律責任,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就是要把她送走,我以後不想再見到她。”
“姜同志,謝謝你!”
嶽教授對姜婧雪很是感激。
“我馬上給她辦理出國手續,儘快把她送出國外,以後絕對不再讓她隨便回來。”
岳珂琪一聽嶽教授要送自己出國,馬上開口道:“爸!我不要出國!你不要把我送走,我就想待在你身邊!”
“閉嘴!”
岳珂琪的反對無效。
嶽教授狠心把她送走,不願意她留下來繼續闖禍,搞事情,其實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從嶽教授家出來之後,姜婧雪不停地打噴嚏。
顧平威趕緊將衣服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
顧平威和姜婧雪坐了一輛車,顧新國和唐秋竹坐了另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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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威見姜婧雪精神不太好,有些擔心,就吩咐秦亮開車去醫院。
姜婧雪卻制止了他。
“我沒那麼脆弱,只是有點小感冒而已,沒什麼大礙。”
姜婧雪嘴硬,堅決不去醫院,顧平威沒辦法,只能帶她回家。
夜裏。
躺在牀上睡覺的姜婧雪果然還是發燒了。
她燒得很厲害,腦子都燒得迷迷糊糊的。
顧平威隔着被子都感覺到她的異常。
他的手摸向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顧平威的觸碰讓姜婧雪有些應激。
她想要反抗,卻沒有力氣,只能喃喃低語道:“不要,不要……”
“大勇,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不要……”
她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上一世。
她因爲生病,渾身無力,沒有像平時一樣早早起牀做飯做家務。
她的惡婆婆就在院子裏罵罵咧咧,各種難聽話都說盡了。
那個老鰥夫衝進房間,也不管她是不是在生病,直接從牀上拖下來,對着她就是一頓毒打,打的她鼻血橫流,骨頭都快斷了。
聽到姜婧雪的喃喃低語,顧平威有些愣住了。
大勇?
像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難道,她之前有過別的男人?
顧平威心裏吃醋得厲害,格外不舒服。
可是姜婧雪燒的太厲害了,還在不停地踢被子。
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因爲這種可能是莫須有的事和她較真。
顧平威將溼毛巾敷在姜婧雪額頭,給她降溫,她卻時不時將毛巾扒拉到一邊。
顧平威沒辦法,只能緊緊抱着她,固定住她的雙手,只有這樣,她才能稍稍安分一些。
到最後,姜婧雪身上的溫度終於降下來一些。
折騰了一夜的顧平威也有些困了,就這麼抱着姜婧雪睡着了。
第二天。
姜婧雪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麼異樣。
眼前一堵牆,散發着體溫,還有節奏的起伏着。
姜婧雪向上看去,便看到了一張俊臉。
是顧平威!
他居然趁她睡着鑽進她的被窩抱她!
這個流氓!
姜婧雪剛要大喊,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胳膊和腿正掛在人家身上,和個八角章魚似的緊緊纏着人家。
看這樣子,自己好像是什麼受害者。
姜婧雪訕訕地閉嘴了。
她輕手輕腳將自己的胳膊和腿從顧平威身上取下來,偷偷摸摸就想從他懷裏溜走。
誰知,還沒來得及爬下牀,顧平威就像有感覺一樣。
他直接大手一撈,將她重新摟了回來,按進了被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