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管事離開了這裏,撥雲端着桂花糕走了過來。
“小姐,張管事之前那樣對您,昨天,他的兒子還試圖綁架您,你幹嘛還要心軟?”撥雲十分不解。
這件事就應該秉公處理,好好懲罰一下張管事,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和小姐作對。
之前,張管事聯合那些管事,在侯府鬧的情形,她記得清清楚楚。
“張管事爲人精明能幹,雖然有些間詐,但是他有軟肋,只要能爲我所用,那絕對是一大利器。”
安清淺雖然那也暗恨之前張管事做的事情,但是,結一個仇人和找一個忠心的人相比,她自然是選擇前者。
況且,一夜過去,張一洲想必也得到了相應的教訓。
她相信,以張管事的實力,定然會讓她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
安清淺取過糕點嚐了一口,“撥雲,最近柳伊伊有什麼動靜嗎?”
最近柳伊伊安靜的有些過分了,安清淺差點都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
“柳伊伊一直都在明德院,乖的像是一只小貓,沒有任何的動作,估計是肚子越來越大,動作行走也不方便。”
之前安清淺就吩咐過,要派人嚴密監視柳伊伊,撥雲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按照安清淺的命令,派人時刻注意着那邊的情況。
“沒有動作?”安清淺聞言,眼睛微眯,柳伊伊會如此乖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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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沒有任何的動作。”撥雲肯定地點頭。
“不對,撥雲,你重新安排人,監視那邊的情況。”安清淺搖頭,柳伊伊絕不可能如此安分。
“小姐的意思是,懷疑小桑已經被柳伊伊收買了?”撥雲睜大眼睛,驚疑地開口。
“去看看吧。”
中午,撥雲來報,小桑確實已經被柳伊伊收買,表面還給她們傳消息,實際上,這都是按照柳伊伊的吩咐來的。
“小姐,沒想到小桑居然敢背叛我們。”撥雲氣憤極了,本來她還以爲是安清淺想多了。
誰知道,她親眼看到,柳伊伊告訴小桑,接下來要給她們傳遞什麼消息。
小桑傳回來的消息,也和柳伊伊說的一模一樣。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許是柳伊伊給了她足夠的利益。”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柳伊伊手段不簡單,估計早就察覺到小桑是她安排過去的人,收買她成爲自己的人也很正常。
“你派人重新盯着她們就是了,記住先不要打草驚蛇,小桑往後還有用。”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撥雲點頭。
“對了,小姐,昨天下午,管家來說,過兩天,張氏的孃家要過來人,請小姐做一下準備,接待一下。”撥雲忽然想到昨天的事情。
昨天安清淺回來之後,就早早休息了,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張氏的孃家?”安清淺嘴裏喃喃重複。
是了,是這個時間。
上一世,張氏的孃家也來了人,來人是張氏的弟媳黃氏和她的女兒張輕紗。
張氏的孃家只是普通的商戶,多年也很少往來。
士農工商,商爲最低。
張氏一直擔心,自己孃家是商戶的事情,會給自己的兒子臉上抹黑,所以極少與孃家來往。
每年都是送一些銀子過去,安撫張家的人。
張家收了銀子,自然也就不再過來,與侯府有什麼牽扯。
而且,張氏的弟弟張子川,仗着自己的外甥是臨安侯,做了不少欺壓百姓的混賬事,只是每次都被張氏暗中壓下去,沒有暴露出來。
黃氏陰險狡詐,嫌貧愛富。
這次他們過來,也是因爲張輕紗馬上就要及笄了,張子川和黃氏一商量,便打算將張輕紗送進侯府,想要藉助侯府的關係,將張輕紗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家。
上輩子,張輕紗到侯府的第一天,就被這裏的富貴迷了眼睛,還偷偷喜歡上了自己的表哥薛萬弦。
在黃氏的要求下,張氏還特意爲張輕紗大辦一場及笄禮。
目的自然也是希望,能有高門大戶看上張輕紗,爲自己的兒子薛萬弦更添一份助力。
張輕紗知道自己的姑母看不上自己,不想自己與薛萬弦在一起。
於是,在及笄禮的那天,張輕紗暗中給薛萬弦下藥,讓衆人看到薛萬弦強迫她,她也因此留在裏侯府。
當時自己因爲身體原因,已經不管府中的事務,但是對於這些事情,她還是清楚的。
柳伊伊沒想到竟會有人截胡,又擔心張輕紗有張氏的幫助,往後會搶自己的地位。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給張輕紗下毒,又栽禍到自己的身上。
也正是因爲這件事,薛萬弦才會默許柳伊伊給自己下慢性毒藥,想要殺了自己。
重來一次,她不會再那麼傻了。
“撥雲,你去告訴管家,叫下面的人收拾出一個院子,等她們來了,讓她們住下。”
“是。”
果然,五天之後,黃氏帶着張輕紗來到侯府。
“小姐,她們來了,總共四個人,張子川的妻子黃氏,女兒張輕紗,還有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鬟。”撥雲及時地向安清淺稟報情況。
“嗯,我知道了。”安清淺點頭,看來有些事情,與前世一樣,都沒有變。
黃氏和張輕紗自走進侯府的大門,就眼睛不停地四處瞧着。
“哇,不愧是大戶人家,這府宅修的真是好看。”張輕紗左看看右看看,這裏實在是太漂亮了,她的一雙眼睛都要看不過來了。
丘嬤嬤和丫鬟小芳,也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事物,不停地打量,眼裏還閃過驚歎。
黃氏倒是還好,眼睛雖然也在望着周圍的一切,卻沒有張輕紗和丘嬤嬤小芳幾人誇張。
引路的小丫鬟看着幾人,臉上都是不屑,只是想到她們的身份,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幾人一路直接走到前廳裏。
黃氏和張輕紗拘謹地坐在椅子上,很快就有人上前端了茶點。
“哇,娘,你看,這茶點好精緻啊!”張輕紗瞪大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糕點,眼裏放着光。
她本來以爲,她們的生活已經很好了,自己也算是吃過不少的好東西,見過不少的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