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這三年從未忘記自己的女兒,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拿出孕檢時的單子反覆觀看。
盛夏的嗓音中透露着痛苦,“她要是還在該多好啊!”
盛夏雙眼無神,“寶寶還在的話,她今年都三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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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江淮景將盛夏緊緊摟在懷裏。
“不哭了,老婆。”
“不哭了。”
江淮景撫摸着盛夏的臉頰,淚痕早已佈滿了盛夏的臉頰。
盛夏的雙眸朦朧,“她怎麼就……”
“不哭,老婆。”
“她是我們的女兒啊,是我們……的女兒啊,怎麼就沒有了呢?”
“不哭,老婆。”
“不哭。”
盛夏哽咽無比,“她都在我的肚子裏待了四個月了,怎麼怎麼就沒了呢?”
江淮景安慰着盛夏,“不哭,我們還會有寶寶的,老婆。”
“我們以後還會有寶寶的,老婆。”
盛夏身子在發抖,“我真的不是故意吃藥的,我一直都有在吃抗抑鬱的藥藥,我怕說了,你……也像那些人一樣將我當成異類。”
江淮景嚥了咽喉嚨,“我知道,我都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的,也想要有一個寶寶,可我真的害怕們會那樣看我。”
三年的時光,盛夏不知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她真的害怕了。
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傷疤展示出來,害怕已經結疤的傷口再一次撕裂。
“老婆,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在醫院待着,你帶我出院好不好?”
盛夏很討厭醫院,在醫院她失去了媽媽,失去了自己的寶寶,而她自己也在醫院飽受折磨。
她真的很不喜歡醫院,只想趕快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可是你現在還在發燒,等退燒了我在帶你回家出院好不好?”
江淮景也想帶盛夏出院,可盛夏現在還沒有完全退燒,還發着低燒。
“不好不好,你帶我出院吧,我真的很不喜歡在醫院待着。”
“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帶我出院吧。”
見盛夏這麼討厭醫院的模樣,江淮景也顧不上其他的,只好答應盛夏,“好,我們出院,我們出院。”
“我們我們走。”
見江淮景答應了下來,盛夏趕緊催着江淮景帶自己離開。
“先等一下,我去辦出院手續,等辦好出院手續後我們就出院好不好?”
“好。”盛夏點頭,還不忘催促江淮景快一點去幫自己辦出院手續,“那你趕緊去幫我辦出院手續。”
“好,那你好好的在病房等我一會,我現在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嗯。”
江淮景離開病房後,去了醫生那裏瞭解了一下盛夏的病情。
聽完醫生的話後,江淮景的眉頭緊皺。
精神恍惚的走出醫生的辦公室,給自己老婆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辦好手續的他,回到病房門口,走進病房前的那一刻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老婆。”
“你回來了,我們現在就出院。”盛夏早已換好衣服,坐在牀邊等着江淮景回來。
“好,我們現在就出院。”
江淮景帶着盛夏離開了醫院,離開醫院之後,江淮景和盛夏回到了之前盛夏所居住的酒店。
盛夏的還發着燒,身體沒什麼力氣。
江淮景回到酒店時,讓盛夏吃了一點東西,吃完東西的盛夏躺在牀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盛夏睡着了之後,江淮景哪裏也沒去,一直在牀邊坐着陪着自己的老婆。
見盛夏睡熟了,江淮景給黎清打了一個電話。
***
海城。
黎清想到自己閨蜜那時的語氣,心裏慌亂不已,翻來覆去睡不着覺,一直在擔心自己的閨蜜。
容瑾見自己老婆睡不着,一直在安慰自己的老婆。
“老婆,別擔心。”
“怎麼會沒事,我當時感覺夏夏真的快要碎掉了。”
“不會有事的,江淮景已經去追你閨蜜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那是我閨蜜我能不擔心嗎?”
容瑾抱着懷裏的人,輕輕的拍着自己老婆的後背,“會沒事的,別擔心。”
“別擔心,老婆。”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遇到夏夏的時候,她真的真的……”
黎清不忍提起那些痛苦的回憶,提起那些過往她都覺得心痛,那經歷這些的盛夏該有多麼的痛苦。
“當時夏夏沒了孩子,她真的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整個人頹廢到不行,感覺一觸碰到她,她就會消散。”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放心吧,老婆。”
容瑾聽到這些也很悲傷,可是她他現在也別無辦法,只能安慰自己老婆。
“叮咚~”
“這麼晚了,誰打來的電話?”
容瑾拿過自己老婆的手機,雖然沒有備註,但是他知道這是自己好兄弟江淮景的電話。
見是自己好兄弟打來的電話,容瑾直接接通了電話。
“喂。”
“你老婆呢?”
男人挑挑眉,“有事?”
江淮景直言道:“問她點事。”
容瑾大致也猜到了什麼,將d手機給自己老婆,“嗯。”
“老婆,江淮景找你。”
聽見容瑾說打來電話的人是江淮景,黎清立馬詢問盛夏的情況怎麼樣,“夏夏怎麼樣?”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你確定能照顧好夏夏?”黎清顯然不怎麼相信江淮景。
“她是我老婆,我肯定會照顧好她。”
“我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要問問夏夏三年前發生的事情。”
他以爲就盛夏只遭受了自己母親的陷害,還有岳母的離世。
沒有想到他們還失去了女兒,自己的妻子也因此而有了抑鬱。
黎清不忍心說,也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最終發了一些東西給江淮景,這些東西有盛夏的產檢報告,還有一些盛夏患病時的病歷。
江淮景看着黎清發來的東西,一個人在衛生間裏默默的流了好久的眼淚。
尤其是他看到B超單子上寶寶的影像時,高不可攀的江氏集團總裁,一個人躲在衛生間裏面哭成了孩子。
他看着B超單子上的照片,指尖輕輕摩挲着單子上面的影像。
這是他和自己老婆的女兒,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他江淮景的女兒,他居然現在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