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欲蓋彌彰的模樣,讓燕錦嶸越發好奇,坐在旁邊去扒拉謝晚檸的小手:“朕看看,若是哪有不懂之處,朕還能指點一二。”
“不要,皇上別看。”謝晚檸捂緊小手,軟綿的嗓音像是撒嬌。
燕錦嶸的心口像被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癢。
最後他還是從謝晚檸手裏把書冊搶過來了。
看着書頁上畫的各種小人圖,還有各式各樣姿勢,燕錦嶸臉色微頓,倒也沒任何不好意思的,畢竟這種事情他早就經歷過了。
只是挑了挑眉,慢悠悠看向已經把頭埋進毯子裏的謝晚檸:“進宮時,嬤嬤沒教你嗎?”
這種牀笫之事,入宮的秀女會有專門的教事嬤嬤提前指導的。
謝晚檸點點頭:“教了,但嬪妾怕伺候不好皇上,想再學習一下…….”
燕錦嶸沒忍住輕勾脣角,眼裏蓄了笑意,倒沒想到她這般勤奮好學。
不似往日那般驕縱的姿態,顯得幾分嬌憨了。
燕錦嶸順勢躺下,單手撐着額頭,指尖纏繞着謝晚檸的一縷青絲,沒想到順滑得不可思議,幾次從他指尖滑走,玩味道:“那愛妃學習得怎麼樣了?”
謝晚檸慢慢轉頭,半張臉頰貼着毯子,眨巴眨巴杏眼,貓兒似的靈動狡黠,伸出一根食指勾住燕錦嶸的腰帶:“皇上可以試試,檢查下嬪妾的‘成績。’”
鼻尖處傳來馥郁的幽香,好聞的讓人沉醉,燕錦嶸喉結滾動,伸出長臂把謝晚檸摟在懷裏,周圍全是她香味。
燕錦嶸在她耳邊輕吸一口,嗓音啞了幾分:“用的什麼味道的香膏?”
不像那種胭脂水粉的豔俗味,有着寒梅的冷清,又有着雪蘭的香甜。
“好幾種香料調製的,”謝晚檸也說不出來具體是哪種香味,“皇上可喜歡?”
“嗯。”
喉頭裏溢出一聲低銀,燕錦嶸抱着謝晚檸去了內殿的大牀上。
不管他心裏再怎麼裝着雲芷初,在牀上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溫香軟玉在懷,怎能坐懷不亂。
更何況他是一國之君,擔着爲皇室傳宗接代的重要責任,不可能只爲一個女人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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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後,謝晚檸才得到一次喘息。
眸子裏含着水兒,霧濛濛的,昳麗的容顏上更添風情。
看着身上的男子,熱情大膽:“皇上認爲嬪妾學習得如何?”
“學以致用,舉一反三,非常好。”燕錦嶸嗓音粗重,眸色染了血絲,裏面翻涌着濃重的情慾。
他自詡不是重欲之人,也懂得剋制,今晚卻覺得食髓知味了。
後宮寵幸的妃嬪中,沒有誰像謝晚檸這般能把他帶到情慾裏沉淪。
哪怕是雲芷初,在牀笫間也只有矜持和羞澀,做不到謝晚檸的熱情開放。
燕錦嶸似乎第一次嚐到了男歡女愛的妙處。
謝晚檸柔軟嬌嫩的胳膊纏上燕錦嶸脖頸,溫熱溼軟的紅脣吻上他的喉結。
其實後宮對妃嬪侍寢有規矩,不得妹主,不得主動求歡,不得發出動靜和聲音,還有嚴格的時間限制。
謝晚檸身上有反骨,就是要劍走偏鋒。
那些侍寢的妃嬪在牀上都是千篇一律,讓皇上儼然食之無味,她自然得玩點新花樣,讓皇上嚐到新鮮和激情。
且她向來驕縱張揚的惡名在外,若是循規蹈矩,倒是不符合她的性子了。
況且皇上如今爲了做給外人看,把所有寵愛都給她,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皇上能利用她,她又何嘗不能利用他給的寵愛,達到自己的目的。
到了四更天,這場情事才停歇。
一晚上淨茗閣喊了四次水。
翌日,謝晚檸醒來時燕錦嶸已經上早朝,許是知道她昨晚太勞累,也沒喊她起來服侍穿衣,走時只對曦禾交代,午時再來看謝晚檸。
過會兒,永寧宮的德妃喊謝晚檸去喝茶。
如今後位懸空,協理六宮是德妃和良妃,不過管理中宮事物最多的還是德妃,良妃平日吃齋唸佛深居簡出,很少在人面前露面。
燕錦嶸才登基一年,謝晚檸這一批新人是第一屆選秀入宮的秀女,其他宮裏的妃嬪都是潛邸的老人。
要說燕錦嶸還是太子的時候是有正妻的,但在他登基前不久太子妃病逝,這後位便懸空了。
旁人覺得是皇后還沒合適的人選,只有謝晚檸心裏清楚,皇上已經把後位留給了雲芷初。
謝晚檸簡單打扮了一下,便去了永寧宮。
在座的幾個剛進宮的新人謝晚檸都認識,剩下的兩位便是宮裏的老人,靜妃和姜貴嬪。
一屋子的珠光寶氣花枝招展,都豔壓不住謝晚檸一分絕色。
謝晚檸從進殿開始,衆人看她的眼神都帶着異樣。
昨晚淨茗閣一夜喊了四次水的事情已經在宮裏傳開了。
這在之前,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未免讓人覺得太荒唐,謝貴人太不懂規矩了,背地裏罵她是“狐妹子。”
謝晚檸才不管她們怎麼想,擡着下巴端着高姿態,美眸裏是盛氣凌人。
只要她替雲芷初做一天活靶子,皇上就會寵愛她一天,這就是她囂張的底氣。
謝晚檸給德妃施禮完便落了座。
德妃打量謝晚檸兩眼,含着笑意和顏悅色道:“昨晚是謝貴人第一次侍寢,身子骨可還好?”
“多謝德妃娘娘關懷,嬪妾身子無礙。”
“謝貴人到底生了一副好模樣,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聽聞今早上朝都差點遲到。”姜貴嬪斜睨着謝晚檸,一手輕撫着四個月大的孕肚。
也不知道這話是誇謝晚檸長得好,還是在諷刺她紅顏禍水。
總歸讓人聽着不像是什麼好話。
“姜貴嬪娘娘謬讚了,生得好是嬪妾天生麗質,也是嬪妾的一種本事。”謝晚檸挑着眼梢輕笑,話聽着刺耳就得懟回去,她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
其他新人看謝晚檸這般不知收斂的模樣都默不作聲,覺得她太猖狂了,剛得了幾日恩寵就不知所謂。
這後宮裏,紅顏未老恩先斷的妃子多的是,日後有謝貴人受的。
姜貴嬪被落了面子,臉色不太好看。
要說她最近也有些得意忘形,畢竟懷了身孕,便覺得身份都不一樣了,見謝晚檸受寵,總想出言譏諷幾句。
“抱歉,我來晚了。”
清脆慵懶的嬌聲從殿門口傳來,衆人看過去,便見麗妃施施然地走了過來,眉心點綴着一顆翠綠寶石抹額,襯得嬌美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