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噠,不是噠。”青朔連忙擺了擺小手,“我是說孃親出診回來的路上,估計又想起了弟弟,我們來京幾日了,孃親一直沒找到弟弟的消息,肯定傷心呀。”
“唉。”青玥也難過的嘆了一口氣,“弟弟,你到底在哪呀,你快回來吧,孃親真的很想你,姐姐雖然沒見過你,但只要你回來,姐姐也一定會對你好噠。”
青朔聽到這話,心頭一酸。
孃親這麼難過,弟弟知道嘛?
他真的不想瞞着孃親了,他要鄭重的找弟弟談一次,讓他親眼看看,孃親有多想他,有多難過。
“姐姐,我們還是別去打擾孃親了,讓孃親好好休息,興許一覺睡醒,孃親心情就會好一些了。”青朔對青玥說。
青玥也知道弟弟找不到,自己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沮喪的點點頭,回房間去了。
青朔也跟着回了房間。
一進門,他就拿出口哨,對着窗外吹了幾聲。
沒一會,黑黑就撲棱着翅膀飛到了窗臺上。
青朔拿出紙筆,將今天孃親哭了的事寫下來,又問,【孃親早上去你家問診,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惹孃親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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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青朔不願承認那是爹爹,而是用了“他”指代。
君爍陽收到紙條,他滿懷期待的打開一看,頓時覺得天塌了。
啊,孃親來了?
什麼,又被九皮蛇氣走了(O_o)??
他不知道該回什麼,又是一張紙條過來:【弟弟,孃親真的很傷心,真的很想你,你真要這麼瞞下去嘛?】
君爍陽徹底坐不住了。
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哥哥要叛變嘛?
不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要去看看孃親!
他趕緊連寫帶畫的回了張紙條,【哥哥,我想去看看孃親,我們再換一下吧!】
說完就從窗戶偷偷溜出了房間,貓着腰朝花園跑去。
青朔也看見了回信,立刻去了花園。
二人打了個照面,一個鑽狗洞,一個翻牆。
成功完成互換。
君爍陽剛走進院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就正好又碰上青玥出來。
青玥看着他頭上頂着稻草,身上還皺巴巴的,一頭霧水,“你這是剛換的衣服?這麼又髒成這樣啦?”
“啊,我……”
君爍陽慌了,小腦子轉的飛快,想着要怎麼解釋。
“算啦。”沒想到青玥擺了擺小手,表示這都不重要,“弟弟,我回屋想了半天,依舊擔心孃親,咱們還是去看看吧?”
“好呀,好呀!”君爍陽立刻點頭如搗蒜,“我就是想去看孃親噠!”
“算你有點良心!”青玥一拍他肩膀,“不過,你還挺有心機啊,去看孃親,怎麼不喊我一聲呀。”
君爍陽反駁道:“你貌似也沒準備喊你弟弟吧?”
青玥心虛的眨着大眼睛。
君爍陽摸了摸頭髮,迫不及待道,“沒關係,既然撞上了,咱們趕緊去找孃親吧!”
“你就這樣去呀。”青玥卻道,“孃親還沒吃早飯呢吧?之前都是孃親照顧我們,今天咱們給孃親做一頓早餐吧。”
“木問題!”
君爍陽頓時像跟屁蟲一樣跟着青玥去了廚房。
“小朔朔,你打算做什麼?”青玥扭頭問他。
“啊,我啊?”君爍陽頭一大,“我不會做菜啊!”
青玥愣住了,“什麼?”
她疑惑的眨眨眼,“弟弟,我要狠狠地批評你!都這個節骨眼了,你還這麼謙虛幹嘛!”
“你平時總幫孃親打下手,我記得你做的幾個菜都還可以的啊!”
她說着突然湊近,懷疑的盯着他,“你很可疑哦!該不會……”
“我,我意思是,做菜是不是不太好,孃親這麼傷心,就應該吃一些甜食,才會快樂呀!”君爍陽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說到這,篤定道:“對,要吃甜食!”
他絞盡腦汁的想借口,“姐姐,不然我們還是去街上買一點酥餅一類的吧,又甜又快,孃親還餓着肚子,也不能讓她等太久呀……”
“雖然你很奇怪,但是你說得不無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青玥妥協了,“走,咱們這就去買!”
很快,倆人帶着買回來的早餐,晃晃悠悠的去了沈時鳶房間。
房間內,沈時鳶正坐在牀上,看着窗外發呆。
一想到小兒子現在還不知道流落在哪裏,會不會正在吃苦遭罪,她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完全提不起精神。
“咚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
沈時鳶回過神,說了聲進,轉頭看見兩個孩子端着吃食走進來。
“孃親,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和弟弟買了點吃的,又香又甜,還熱乎着,你吃一點吧!”
青玥奶聲奶氣的說着,將盤子端到牀邊。
沈時鳶瞧着,心裏有些感動,但確實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不願掃孩子們的興,勉強提了提嘴角,“辛苦寶貝們了,先放下吧,孃親一會再吃。”
“孃親,我們也還沒吃,咱們一起吃呀。”青玥看出了孃親的敷衍,蹙緊小眉頭說。
“就是就是!”君爍陽在邊上點頭如搗蒜。
“不用啦,你們先去吃。”沈時鳶卻說。
青玥看着孃親有些蒼白的臉色,和疲倦的表情,知道她現在不想再被打擾了,懂事的點了點頭,“那好吧,孃親你早點休息。”
君爍陽卻捨不得就這麼走。
他上前一步,端起手裏的碗,裏面是熱騰騰的豆水,“孃親,我讓老闆加了很多糖,熱乎乎的,甜滋滋的,可舒服了!你就喝一口吧。”
看着捧着碗神情擔憂的兒子,沈時鳶即便沒有胃口,也不想再令孩子們擔心了。
她伸手接過了碗,將豆水喝了下去。
帶着暖意的豆水流進胃裏,令身體都跟着暖和起來,精神也放鬆了不少。
看見她喝了,兩個孩子對望了一眼,臉上才浮出笑意。
看着孃親將空碗遞給他,用滿懷愛意的眼神看着他,君爍陽實在沒忍住,踮起小腳一把摟住了沈時鳶的脖子。
“孃親,你別難過了,其實我……我……”
最終,君爍陽還是忍着沒說出口,“我會擔心孃親的。”
沈時鳶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她只當是兒子看出她情緒不好,所以說這句話安慰她。
“孃親不難過了,孃親睡一覺就好了,你們別擔心了,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