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零珩上熱搜的影響程度絲毫不亞於娛樂圈那羣當紅流量明星,甚至還要更誇張。
畢竟,他在H市的身價地位和影響力實在太大。
所以一些[將人致殘]、[仗勢欺人]等負面詞條被無限制放大N倍,很快就成爲網友們口中熱議的話題。
黎宏明拿着遙控器看着電視上轉播的頭條新聞,惡劣得勾了勾脣角,嘬了一口二鍋頭,痛快的眯起了眼睛。
“哼,有錢人家的貴公子,有一天也會成爲人人唾罵的對象,想想真是令人興奮啊!
那日派人來把黎婉的房間翻得底朝天,又拿走黎婉臥室裏的東西,她的女兒好歹愛慕他多年,竟如此不顧往昔情分,一分賠償金沒留下就揚長而去。
這棟樓本就因爲陳年老舊,牆壁開裂,現在又遭到暴力破壞,哪怕再花點時間修葺一番,恐怕都已經不能住人……
“你再給那個不孝女打通電話,就說….我們手裏握着一個天大的祕密,她要是想知道,就讓她帶着三百萬現金來一趟!”
黎宏明拔高聲音,表情扭曲了一瞬,嘴裏花生米咬的嘎嘣作響,那副樣子似乎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自雙腿廢了以後,他成天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脾氣愈發暴躁易怒,時常看趙佳秋不順眼,擡手就是一大耳刮子抽的她腦子一片耳鳴,暈頭轉向滿臉狼狽。
趙佳秋在廚房裏做飯,聽到丈夫的吩咐,心尖微顫,卻不敢違抗,連忙關掉煤氣出了廚房給黎斐打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聽筒裏就提示正在通話中。
再打,還是如此。
“老黎,要不就算了吧,斐兒連電話都不接,怎麼可能還會來?”
趙佳秋小心翼翼試探,生怕丈夫一怒之下又要打人。
“算了?怎麼可能!”黎宏明瞪圓雙目,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火滔天。
“那死丫頭害的我變成這副鬼模樣,她不來,我就去找你家老爺子,我就不相信,她還能真的無動於衷!”
只要趙老爺子還活着一天,黎斐就還是有一天的軟肋,拿不到錢,他誓不罷休!
反正他已然是過的不如狗的日子,索性都別好過!
趙佳秋見丈夫態度堅決,頓時嚇白了臉,只能重複撥打那串號碼。
可惜,結果仍舊與前者無異————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越是這樣,黎宏明就越是煩躁,他伸手猛的將茶几掀翻泄憤,最後直接用菸灰缸砸向眼前的女人,怒喝:“最遲今晚,你要是聯繫不上她,我就找人綁了你那老不死的父親!”
腦門被砸出一個血窟窿,趙佳秋捂着額頭,粘稠的血液順着指縫滴答滴答落下,疼痛和驚駭令她渾身發抖,視線模糊的望向黎宏明:“黎宏明你真的瘋了!我爸年紀大了,受不住刺激的……”
“受不了也得受!何況,你不是照樣對那老不死的下過狠手?”
養老院那回他可是看的真切,這個女人是如何把自己親生父親推出去撞到桌角,裝作若無其事的。
趙佳秋瞳孔驟縮,眼神閃爍着慌亂,呆立在原處,許久才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拿毛巾捂着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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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團總裁上熱搜後一直未正面作出迴應,各家媒體、當地電視臺、報社記者紛紛蠢蠢欲動,爲了賺取第一手消息的點擊率無所不用其極。
有的扛着設備天不亮就守在傅氏集團大門口,有的則是大晚上潛伏在傅氏集團附近,企圖抓到傅零珩或是其助理程楊的蹤跡。
可耗時耗力,愣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VIP病房門外屹立不倒的六個黑衣保鏢二十四小時輪班站崗,謹防一些無良媒體靠近這裏,擾了裏面那位爺休息。
“兄弟,現在局勢對你非常不利,你不着急啊?”
聽說傅零珩車禍住院,向川特意點了兩份小龍蝦來‘探病’。
可一進門,便看到倚在病牀上拿着手機在看小提琴演出的視頻,頓時覺得有些牙疼。
外面亂做一團,說什麼的都有,他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裏看視頻?
“着什麼急?”
傅零珩挑了挑眉,那語氣聽起來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向川嘴角狠狠抽搐兩下,手裏的小龍蝦吃的也不香了,他還真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
轉念一想…..
不對,他哪兒能用太監來比喻自己。
“你就一點不擔心輿論對傅氏造成的影響?”
向川一大早看到新聞早飯都沒顧上吃,十萬火急的速度驅車趕來醫院,結果人家傅大少爺居然在悠哉悠哉的欣賞他老婆演出的視頻。
這劇情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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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零珩瞥了他一眼,將視頻暫停,漫不經心道:“有一疊證據估計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到警方手裏了,不會超過中午12點,警方通報就會出來。”
他淡定的一批,早有兩手準備,無論是哪一種,都能將自己從這場輿論中摘的乾乾淨淨。
向川:“…..”
他就知道,傅零珩從來都是個殺伐果決、陰險狡詐的主兒,哪有那麼容易被人逼到自毀形象的地步?
他吃着小龍蝦,默默在心裏吐槽,忽略了病牀上某個男人眼眸深沉的凝視着手裏的視頻,彷彿在研究一件藝術品般認真專注。
“鬧這麼一出,嫂子對你什麼態度?”
向川啃光剩餘半截小龍蝦,擦了擦嘴,湊過去問。
一羣沒感情的孃家人被自己老公弄得殘的殘,瞎的瞎,這事要擱誰身上,估計心裏都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和你想的一樣,覺得我的方式太極端。”
手機被他熄了屏扔在一邊,傅零珩垂眸盯着牀頭放着的水杯:“她不喜歡我插手她的事,但凡能自己解決的事,都儘量自己解決,哪怕心裏藏着那麼多委屈,也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個字。”
昨晚黎斐離開病房前是這麼說的:【傅零珩,我知道你是幫我出氣,覺得我小時候的遭遇很可憐,所以發了瘋想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報復回去,可我告訴你,你爲了一羣貪得無厭、噁心齷齪的人去惹一身麻煩,不值當!】
不管是孫琴夫婦也好,黎宏明夫婦也罷,都不是什麼善茬,這一點,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在自己有能力的第一時間就把外公從鄉下接走。
她不希望外公繼續留在那棟破院子裏受苦,更加不願意讓外公知道他的兒子、兒媳都做過哪些在村子出名的齷齪骯髒事。
12點整,傅氏集團公關部聯合H市公安局官方賬號發出一則通報:【老城區拆遷居民工地鬧事警情通報。】
內容跟網友們想象的完全相反,這幫聚衆鬧事的三個人,每個人做過的那些搬不上臺面的齷齪事,悉數呈現在廣大網友們眼前。
趙東陽:偷看獨居女性洗澡、尾褻年輕女大學生曾被當地派出所拘留。
黎宏明:恃強凌弱、曾在某工廠任車間主任一職期間,貪污受賄高達八十萬元。
孫琴:與同村某某人偷情被對方妻子當場捉間,對方惱羞成怒之下被打斷過兩根肋骨。
向川看的眼睛都快掉地上,這都是些什麼損人又利己的破事啊?
他搖頭嘖嘖稱奇:“阿珩,連孫琴偷過鄰居幾只鵝都有具體數字,你都從哪裏搞來這些的?”
傅零珩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想查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對於他而言易如反掌,只要錢給到位,派人到那村口大樹下的情報中心蹲半天,村子哪個年代搬遷過來的都能打聽的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