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並不知道沈墨淮到府裏找過曾大力,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她雖然救了曾大力,但曾大力到底是個獨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也擁有選擇權。
如果曾大力願意跟沈墨淮說過去的事情,願意詳談沈家軍覆滅之事,那是曾大力的自由,她不會干涉。
時間轉眼又過了幾天,很快就來到了臨近秋獵的日子。
穆安歌明顯感受到府上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東西。
想來是父兄當中有人要去秋獵。
穆安歌仔細想了想前世的事兒。
這一次的秋獵,她自然是沒有去的,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已經被夏婉央給囚禁起來了。
不過她聽夏婉央提過秋獵上發生的事兒。
夏婉央那就是個愛炫耀的,不管發生了什麼大事兒,有趣的事兒,都會來她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一是諷刺她成爲了階下囚,這種場合都參加不了,二是炫耀她能參加這些場合,捧一踩一。
穆安歌上一世就不覺得夏婉央能經歷這些有什麼了不起的,對她的炫耀也覺得無趣和諷刺。
不過這一世每逢重大事情的時候,能想到上一世夏婉央的炫耀,進而兩兩對照,她覺得還是挺有用的。
雖說這一世的情況很多都跟上一世已經截然不同了,可是這一世的事情進程跟上一世卻依舊有着相同的進展。
比如上一次的避暑山莊之行和這一次的秋獵,上一世都有。
秋獵是大蒼每年都會舉行的一場活動,一般由皇上帶着所有皇子和部分大臣出發去皇家獵場,狩獵一段時間。
這狩獵的時間裏,也是皇上考較皇子騎射和武功這類功課的時候。
所以所有的皇子都會卯足了勁兒去爭秋獵的第一名,希望能夠在皇上面前大展風采,贏得皇上的認可。
不過有時候,遇上皇上政務繁忙,無法出行,或者皇上身體有恙,無法出行的話,就會由太子和丞相一同帶領隊伍去進行秋獵,完成這個儀式。
穆安歌記得上一世夏婉央說過,這一次秋獵就是太子和她爹帶隊的。
想着,穆安歌主動去找了穆鈞遠。
“爹爹。”穆安歌扒在門口,探頭看着書房裏還在看摺子的穆鈞遠。
穆鈞遠聽到她的聲音,擡眸看來。
看到穆安歌,眼中頓時帶上了笑意。
“是格格啊,過來。”
他隨手將摺子放在一旁,衝穆安歌招手。
穆安歌這才站直身子,朝着屋裏走去。
“沒打擾爹爹吧?”穆安歌笑盈盈的問。
“沒有,處理的也不過是些瑣碎小事兒罷了,格格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跟爹爹說?”穆鈞遠問她。
對這個女兒,穆鈞遠總擔心關心得不夠。
自從幫着穆安歌跟沈墨淮和離,讓穆安歌回到家中居住之後,穆安歌就格外的乖巧懂事,幾乎不會給家裏惹麻煩。
穆鈞遠有時候都擔心,是不是穆安歌遇到了麻煩,不好意思跟他說。
可偏偏他是個當父親的,跟閨女兒隔着性別呢,閨女兒又長大了,他又不好過多的插手干涉她的私生活,以免失了體統,只能暗中關注着她的生活,希望能護着她。
“沒什麼要緊事兒,就是見父親最近忙碌得很,都沒時間好好照顧自己,所以特意給您熬了點養身的湯,給您送過來,您嚐嚐看好不好喝。”
穆安歌說話間,從半夏手裏接過托盤,遞到穆鈞遠面前的桌上。
穆鈞遠見狀,頓時笑彎了眉眼。
“還是閨女兒好啊,有心,你那三個哥哥啊,不氣我就是好事兒了,哪裏會像你一樣惦記我的身體好不好!”穆鈞遠輕嘆着說。
“父親您這話可就誇張了啊。咱們家最讓您省心的,可不是我,而是大哥呀。”
“大哥跟您一樣,儒雅沉穩,遇事不慌,極爲幹練,外人見了,哪個不誇一句虎父無犬子,父子雙儒士?”
穆鈞遠聞言,面上的笑容倒是濃烈了不少。
![]() |
![]() |
穆安歌則是接着道:“至於我二哥,雖說性格不如大哥穩重,但是在朝堂之上也是頗有建樹的,陛下對他很是倚重,他的人緣也挺不錯。”
“只不過父親是沉穩的性子,所以看着二哥覺得他跳脫,對他多有挑剔罷了。”
“至於三哥,他常年駐紮在邊境,在外可給您長臉了,就是回家的時間少,不能陪伴您左右,不過他心裏也是惦記着您的。”
“所以您可千萬不能說哥哥們會氣您,惹您煩這種話了,他們可好,可優秀了。”
穆安歌逮着三個哥哥哐哐一頓誇,面上全是驕傲之色。
穆鈞遠看了,也是忍不住輕笑。
“是,你說得不錯,你三個兄長在各自的職位上,確實有所建樹,也不丟人。”
“不過我啊,還是覺得我們家格格最乖,最聽話了。”穆鈞遠笑呵呵的說。
穆安歌知道自家父親對她那是有濾鏡的,因爲上頭是三個兒子,他稀罕她這個閨女兒。
所以聞言便笑眯眯的道:“是是是,我可是爹爹的寶貝女兒,當然最乖最聽話啦!”
說着,穆安歌已經裝好了湯,遞給穆鈞遠。
“父親嚐嚐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穆鈞遠接過之後,喝了兩口。
然後微微點頭:“好喝,這是你親手燉的吧?”
“那當然,特地給您燉湯,我要是還假手他人,那就沒意思了。”
“您的地位,想喝什麼湯喝不到?用得着我讓下人給您張羅?”
“所以啊,這湯是我自己親自燉的,普天下獨一份,嘿嘿。”
穆鈞遠看着穆安歌面上略帶傲嬌的模樣,沒覺得她作,只覺得嬌俏。
自家閨女,果然是怎麼看都順眼的。
於是笑呵呵的道:“好,那我就都喝光,絕對不浪費寶貝閨女這一份心意。”
“那可不成!您今兒已經用過晚膳了,都喝光會撐的,您就喝個一碗就成,剩下的我端去給大哥二哥喝。”穆安歌笑呵呵的說。
“好啊,小沒良心的東西,虧得我們什麼好東西都惦記着你,你倒好,爹爹喝剩下的才捨得給我和大哥喝。”穆安皓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