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小,但周顧還是聽得清清楚楚,脣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無關痛癢?
她居然懷疑她的死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是不是只有挖出胸口的這顆心,才能讓她直觀的感受到那裏已經千瘡百孔?
五年,一千七八百個日夜,那不是漫長的一生,而是亙古輪迴。
若讓他回憶那五年裏發生的事,他只能說一句‘抱歉’。
因爲太痛,所以本能的將那段記憶給封鎖了,他想不起來那五年裏都經歷了些什麼,一片霧茫茫的。
他想如果再來一次,他會選擇違背承諾,一死了之。
原因無他,只因太難熬。
那些日子裏,他近乎病態的活着,心理師,催眠師輪番上陣,都無法助他脫離苦海。
如果這樣的痛還不算痛的話,那他真的不知道什麼叫痛了。
“情情,我靠近你,就是在剖析自己的錯誤,而這過程,好似剔骨剖心,
你不用將苦往肚子裏咽,因爲我任你處置,你心裏不痛快了,可以拿我發泄。”
溫情聽罷,眼底劃過一抹詭異的笑。
“是麼,那我將你送上其她女人的牀,你是不是也會心甘情願的配合?”
這話一出,周顧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
她知道,她捅到了他內心最深的傷。
五年前他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應該就是將她送上別人的牀吧。
只可惜,當時還愛着他,無法忍受其他男人的觸碰,所以沒失身。
現在想想,當初她委身於別的男人才好,如今會千萬倍的反噬在他身上。
所以說老天爺還是垂憐他,保住了他僅剩的一點希望。
否則就憑自己將心愛的女人送上別人的牀,他這輩子都沒臉再來見她。
周顧猛地坐起來,目光猩紅,用力抱住她後,將她死死摟進懷裏。
身體緊密相貼,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體在輕輕發顫。
她知道,她揭開了他的傷疤,還在上面成功撒了鹽。
“情情,我愛你。”
溫情覺得吧,這麼戳他的痛處挺沒趣的,把他惹急眼了,指不定還會幹出什麼混賬事。
既然糖寶稀罕他,那他在她這兒就還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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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太僵,彼此也沒臉。
“把我身上的激光定位器解除,我不想走到哪兒腦袋上面都頂個監控。”
周顧哪敢說‘不’?再說了,女兒現在與他相認,她也沒法再拆散他們父女。
只要兩個孩子在他身邊,他就不擔心她會偷偷的跑,除非她連他們都不要了。
“好,我等會給周氏技術部打電話,讓他們在那邊操作。”
說完,他又開始得寸進尺,“那咱們當着糖寶的面,能不能演演戲?那孩子太自卑了,我不想再給她的童年留下什麼陰影。”
溫情能拒絕麼?
孩子是她的命啊。
“……好。”
…
雅典。
風家城堡。
東側獨立別墅的書房內。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正倚靠在落地窗前,冷冷地注視着窗外的園景。
她叫風冷霜,是風冷冽的姐姐。
身後,女保鏢恭敬立在原地,看着她背影道:“大小姐,少爺如今將長公主帶回了城堡,他該不會還念着舊情吧?”
窗前的女人擰緊了眉頭。
她那個弟弟的性情,她再清楚不過。
可血海深仇在身,容不得他做癡情種。
“那女人不是最重要的,兩人之間隔着父仇呢,最重要的是五年前從她肚子裏出來的那個孽障,
一旦他回來認親,那麻煩就大了,會直接動搖冷冽的決策,所以他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