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童起了一個大早,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下身休閒長褲,黑色的頭髮紮在了頭後。
只不過她還往臉上戴了一副黑框的平鏡,將自己姣好的面容遮住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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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是有那麼幾分剛入社會的青澀感。
慕寒靠在門框上,敲了敲浴室的門,垂眸慵懶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耐心十足的詢問道,“童童,準備好了嗎?”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蘇童推了一下鼻樑的眼鏡,藏在鏡片後面的黑眸彎了起來。
對着慕寒甜甜一笑,聲音都是柔柔的,“慕哥哥,我準備好了,走吧。”
慕寒眼睛不斷的在蘇童臉上巡視了一圈,看着她鼻樑上架着那副誇張的眼鏡,凝眉的同時擡手去摘。
蘇童連忙縮着脖子閃躲,語氣都是警惕的意味,“你幹嘛,休想摘我眼鏡。”
誰知道她這幾天進慕氏有沒有被人撞見過,還是稍微裝扮一下比較好。
慕寒擡手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將人扯到了自己的跟前。
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將人打量了個遍,隨即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輕嘆。
蘇童迎上了一雙含情脈脈的雙眸。
男人頷首微笑,開口說道,“童童,你這樣去上班我不放心。”
蘇童:?
蘇童低頭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衣着。
長衣長褲的,十分的正常,臉上這麼誇張的一個眼鏡,都要醜死了好吧。
“慕寒,我這….”她話還沒有說完,慕寒便俯身埋首在她的側頸處。
不到一分鐘,慕寒的脣離開了那片肌膚,原本白皙的脖頸處落下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印記。
顏色不深,足以代表了什麼。
慕寒挑眉點頭,十分的滿意,拉着蘇童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這樣…我放心多了。”
蘇童看着男人的背影輕笑出聲。
他是放心了,自己這樣還有臉見人嗎?
上午九點。
蘇童在部門經理的引領下來到了慕氏銷售部門。
劉經理打量了蘇童一番,輕聲問道,“你應該還沒有畢業吧。”
蘇童推了一下眼鏡框,點頭回復,“是大三,想先實個習”。
“我們慕氏最近是在招人,你能來實習,肯定給你以後的工作打好基礎,不錯,年紀輕輕就是要有幹勁。”
蘇童不斷的附和着面前的劉經理,直到被他帶着走到了銷售一部門裏。
劉經理敲了敲面前工位的桌子,一位不到三十的女人擡眸斜倪了蘇童一眼,一言不發繼續操作着手上的鍵盤。
一看就是乳臭味幹,剛出大學校園的小姑娘。
能有什麼能耐,這個月恐怕又要完不成營業額了。
張倩越想越煩躁,將手下的鍵盤打的噼啪作響。
蘇童卻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位組長,不禁心中輕嘆了一聲。
看着就是不好對付的人,她蘇童倒是不怕直面迎接,就怕有些人背後耍陰。
劉經理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語氣也冷漠了幾分。
“張組長,蘇童剛來,你多帶帶她。”
張倩臉色依舊很臭,項目不給一個,現在讓她帶新人。
她臉色不悅,語氣裏都是輕蔑和不屑,“讓她坐後頭吧,我會好好帶的。”
劉經理拍了怕蘇童的肩膀,示意她去後面的工位上。
隨後對着她輕聲的說着,“雖然你們組長嗯….但是業務能力挺強的,跟着她能學不少東西。”
張倩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真當她有那個閒工夫嗎?
不過來個跑腿也挺不錯的。
蘇童沒把張倩放在心上,她來這裏跟慕寒就申請了兩個星期,管她是什麼倩,能讓她學到一些東西就行。
張倩腳下一蹬,椅子便滑到了蘇童跟前。
張倩身上噴的香水味很濃,讓蘇童不習慣的蹙起了眉頭,擡眸疑惑的看着她。
面前伸過來一個馬克杯,張倩做着精緻的指甲敲着杯體,發出了噠噠的聲音。
眉眼裏都是對蘇童的嫌棄,紅脣微張。
悠悠的說着,“去,給我衝一杯咖啡來。”
“…….”
衝咖啡?
罷了,上班第一天,若是出現任何狀況,慕寒非把她提溜回去。
蘇童抿脣微笑,點了下頭,接過馬克杯站了起來。
藏在鏡片後面的眼尾一揚,禮貌的問着,“那請問張組長你要什麼口味的?”
張倩又划着椅子回到了座位前,略帶不耐的說着。
“黑咖,不加糖,溫度75度,別太燙,也別燙涼。”
蘇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剛要去,隔壁的小姑娘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襬。
她略顯疑惑的回眸去看,隔壁坐着一個二十五六的女孩,李曉對着張倩做了一個鬼臉,隨後神神祕祕小聲的說着。
“她就那樣,三十歲都沒有結婚,怨氣很大,過一陣子就好了。”
蘇童對着李曉笑了笑。
同樣小聲回覆,“沒什麼,我沒放心上。”
她是來學東西的,又不是來幹架的。
就算是張倩想作妖,她蘇童也沒有時間陪她玩。
蘇童剛端起杯子,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一下,她一邊朝着茶水室走去一邊低頭看。
‘童童,在幹嘛。’
蘇童快速的給慕寒回覆了兩個字,“學習!”
將手機塞回到了口袋,朝着茶水室走去,她看着架子上琳琅滿目的咖啡種類,挑了一種黑咖給張倩衝了一杯。
她摸了摸杯壁,這才端着走去了張倩工位。
張倩慵懶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放那吧,去把這沓文件幫我複印了。”
蘇童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任勞任怨的抱着桌子上的一沓文件又去了打印室。
總裁辦公室內。
慕寒坐在辦公椅上,一只手撐在太陽穴上,黑眸盯着手機屏幕。
這都過去了三分鐘了,蘇童怎麼還沒有回覆自己消息?
連着好幾天軟玉在懷,現在懷裏實在是有些空嘮嘮的。
慕寒眼瞼一垂,發出了一聲輕嘆。
早知道應該剋制一些,現在把人給嚇跑了,有點虧。
桌子裏突然傳來了震動的聲音,慕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擡手拉開了第一個抽屜取出了裏面的手機。
剛放到耳邊,電話裏傳來了彭賀吊兒郎當的聲音。
“喂老鷹,傷好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