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時,天降災禍,她動了胎氣,導致早產。
原以爲老天爺憐憫他們,不會在他們千瘡百孔的身心上再雪上加霜,可孩子最終還是夭折了。
他們的兒子,死在了產房內。
可他一直以來都誤認爲她在懷孕四個月的時候做了引產,親手將孩子拿掉了。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啊,她又怎麼捨得扼殺他的親骨肉?
這五年來,她一直活在痛苦的折磨之中,一邊承受着喪子之痛,一邊忍受着他的瘋狂報復,日夜不得安寧。
如今落入他的手中,那壓抑的痛苦,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洶涌而至。
她在想,如果告訴他當年孩子不是引產而死的,而是夭折而死的,他對她的恨,會不會減少一些?
可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她又覺得自己異想天開。
無論孩子是怎麼死的,他都經歷了喪父之痛,喪子之痛,這樣的人間至痛,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先生,亞瑟小姐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女醫生對着窗前的背影恭敬稟報,拉回了亞瑟薇恍惚的思緒。
她下意識擡頭,與某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的眸子,依舊漆黑似墨,深邃如海,像兩個漩渦,一眼望不到盡頭。
“冷,冷……”她想開口喚他,可喉嚨太過乾澀,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風冷冽冷睨着她,淡聲對女醫生道:“你先出去。”
“是。”
目送女醫生離開臥室後,他一步一步朝牀邊走去,俊臉上冷若冰霜,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態度,於亞瑟薇來說無疑是陌生的。
她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被單,眼底蘊着警惕之色。
風冷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譏諷一笑,“怎麼,你以爲我還會碰你不成?”
亞瑟薇抿了抿脣,覺得有些難堪。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那雙曾溫情脈脈的眸,如今也只剩淡漠與疏離,似刃,扎得她痛不欲生。
強忍着嗓子傳來的灼痛,艱難問道:“你,你究竟想怎樣?”
風冷冽在牀邊站定,緩緩傾身朝她逼近。
“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如何?”
話落,他順手撈起櫃子上的水杯,將杯口遞到她脣邊,“先潤潤嗓子,咱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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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薇知道他平靜的外表下裹挾着狂風暴雨,也知他正壓抑着心底的怨恨,哪敢與他對着幹?
乖乖喝了兩口溫水後,她怯生生地看着他,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像是會說話,正控訴着他的無情。
風冷冽嗤的一笑,緩緩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別以爲裝成這副模樣就能博取我的憐惜,有些當,上一次就夠了。”
亞瑟薇別過頭,沙啞着聲音問:“你剛才說贖罪的機會,是什麼?”
風冷冽盯着她精緻的臉蛋瞧了片刻。
這還真是一張魅惑人心的美人皮呢,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心甘情願的陷進去。
華國首富不也被這張臉迷得神魂顛倒的麼?
雖然不是同一人,但面容一樣,證明他們都栽在了這皮肉之上。
“華國有句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若真想取得我的原諒,就故技重施,也用同樣的方式將你母親送上高級法庭定罪吧。”
亞瑟薇愣了數秒,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想誣陷我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