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聽到着動靜都嚇了一跳。
那咔嚓的脆響聲,就跟脖子被扭斷了聲音似的,讓周圍的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穆安歌不會如此猖狂吧?
竟敢當衆行兇?
在衆人惴惴不安的時候,看到穆安歌收回手,對着嚴青顏道:“你試着轉動一下脖子看看。”
嚴青顏聞言將脖子左右轉了轉,並沒有跟剛剛似的僵硬着痛楚,眼神當即就變得歡喜了起來。
她看向穆安歌興奮道:“姐姐你好厲害啊,就這麼抱着我的腦袋左右轉動,咔嚓一下,我就不疼了,這手法也太厲害了吧!”
“我之前落枕過,疼了好幾天呢,那脖子都不能動彈,早知道姐姐有這一手,我當時就來麻煩姐姐了!”
穆安歌低笑了一聲:“你悠着點,這手法第一次好使,短時間內用第二次效果可就不好了,你仔細再給自己扭着,那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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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全是清淺笑意,溫柔得讓人心醉。
至少此時的沈墨淮看着她的笑容,只覺得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先前因爲聽到自己的壞話而生出的怒氣,竟也在不知覺中散了個乾淨。
嚴青顏本來還將脖子轉來轉去的,稀奇着呢,一聽穆安歌這話,頓時不敢動彈了,趕忙停下來。
“那我不亂動彈了,我乖。”嚴青顏果斷的說。
說話後,她還正襟危坐,一副壓根不敢動彈的樣子。
穆安歌聞言不由得失笑,她擡手捏了捏嚴青顏的臉蛋,輕聲道:“倒也不用這麼拘着自己,只要正常行動就不會有事兒。”
就這僵硬的勁兒,她還擔心嚴青顏不小心又給自己扭着了呢。
嚴青顏聞言嘿嘿一笑,這才放下心來。
“小顏,起來,跟哥去咱們自己的位置上去。”在嚴青顏傻笑的時候,嚴梔安的聲音傳來,讓她頓時便收了笑。
嚴青顏還是很聽嚴梔安的話的,所以只聞其聲,便已經乖乖的站起來和穆安歌告別了。
“姐姐,那我先去自己的位置上,等回頭再來找你啊。”
“好。”穆安歌頷首應了。
嚴青顏起身之後,纔看到在沈墨淮身後不遠處站着的嚴梔安,她忙朝着自家哥哥走去。
經過沈墨淮身後的穆安皓身邊時,穆安皓衝着她比了個大拇指,還擠眉弄眼了一番。
嚴青顏:“……”
雖然她明白這是穆安皓贊同認可了她剛剛的言論,但是一個大男人在這種場合擠眉弄眼的,就好奇怪!
於是,嚴青顏也沒搭理,快步走到了嚴梔安的身邊。
“走吧。”嚴梔安看着小妹來到身邊,板肅的臉上似乎不着痕跡的鬆了鬆,轉身領着嚴青顏往後面走。
嚴青顏離開之後,穆安皓在穆安歌身旁落座。
他嫌兩人的案几離得遠,索性自己動手,搬到了穆安歌的身旁。
“格格,剛剛嚴小姐說得沒錯,那些謠言你聽個樂呵也就算了,一個字都不要信。”
“你要知道,這男人的花心啊,就跟改不了吃那啥的那啥,有一就有二,可別被人給忽悠了。”穆安皓一本正經的說。
穆安歌微微點頭,“二哥放心,我知道的。”
穆安皓滿意的點頭,正想繼續跟穆安歌說話,卻又反應過來什麼,猛然擡頭看向沈墨淮。
“戰王殿下,你的位置不在這兒,在那兒呢。”穆安皓說着一擡手,指向最前面的一個位置。
然後又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戰王殿下,勞煩您移駕讓讓,您站這兒擋着我們的視線了。”
沈墨淮:“……”
他的目光從穆安歌的身上收回來,然後也不跟穆安皓計較,默默的邁步離開。
穆安皓看着他的背影輕哼一聲,看向穆安歌道:“格格我告訴你,這種人你就別搭理他,免得回頭又叫他給傷了。”
穆安歌聞言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到底是在外頭,她可不想自己和沈墨淮的那點兒事兒又因爲他們的討論和言行,成爲所有人口中的談資。
穆安歌坐在原地和穆安皓小聲交談着,又過了一會兒,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陛下到。”
所有人忙從位置上起身行禮。
“恭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穆安歌跪在地上,目光絲毫不敢亂看,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句‘平身’。
她跟着旁人一同起身,又在皇上落座的吩咐下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這個時候,她纔敢偷偷去看皇上。
皇上跟上次去避暑山莊時的模樣看着一般無二,依舊威嚴,也依舊沉肅。
穆安歌想到上一世皇上的暴斃,不由得輕輕蹙了蹙眉。
上一世皇上死得蹊蹺,大概率是有問題的,也不知是被下毒壞了身子還是被下毒才暴斃的。
從如今皇上的面色來看,雖說有些差,但更像是操勞過度形成的,倒是沒有中毒的跡象。
想想也是,有俞正業那麼厲害的太醫院使在,若是皇上真的中毒了,根本輪不到她來操心,俞正業自己就解決了。
上一世皇上後來之所以身體敗得快,暴斃,跟俞正業死在了避暑山莊之行也有很大的關係。
俞正業是皇上唯一信任的太醫,爲了讓俞正業做太醫院院使,皇上可謂力排衆議。
所有人都會背叛皇上,唯獨俞正業不會。
可是俞正業卻早早的死了,這樣一來,皇上再生病什麼的,找太醫看,可就沒法保證百分百的沒問題了。
穆安歌想着這些的時候,皇上也在上首開口說話了。
等穆安歌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皇上在說進山狩獵的事情。
“今日先修整,明日大家便可自行進山狩獵了。”
“此番出行,諸位皇子也都跟來了,既如此,便都趁着這次機會,好好展現一下你們各自的騎射之力。”
“等狩獵結束的時候,朕會根據諸位皇子的獵物,給諸位皇子評分,你們可別叫朕失望啊。”
皇上說話的時候,場中本就安靜,而此時他的話更是讓在場的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變輕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