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沒回應,只靜靜地注視着他。
華先生穩住心緒,啞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用我的血跟揚揚的血做親子鑑定,
若結果是三代直系親屬關係,那他就是我的親外孫,有了這個孩子,說不定能化解上一輩的仇恨。”
周顧緩緩點頭,“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如果您沒有意見的話,我便讓羅白去做鑑定,
一旦得到證實,我立馬帶着揚揚去希臘見他父親,但願他能勸他老子放下仇恨吧。”
華先生眼底劃過希冀的光。
他原本以爲這場王室內部的權勢之爭最後結果是兩敗俱傷,可沒想到這小子硬是從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有了這口子,便能一點一點摧毀叛黨的凝聚力。
“我這邊沒意見,你放手去做吧。”
話落,他斟酌了一下,又繼續道:“這事要不要告訴情情?”
周顧微微垂眸,凝視着無名指上的心形鑽戒,搖頭道:
“不用,外面的事由我處理就行,讓她安心在酒莊陪兩個孩子吧。”
男人的作用不就是這個麼?遇到了棘手的事,先一步頂上去,將自己的婆娘牢牢護在身後。
華先生也不願女兒捲入其中,但想到又要欠這小子一個大人情,渾身就不舒坦。
只怪自己沒本事,如今妻女有難,還得仰仗眼前這個前女婿。
周顧看出了他的顧慮,輕笑道:“您放心,我不會藉此邀功,逼您將女兒交給我的。”
他的老婆,他自己想辦法去追,無需任何人的成全。
華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呢喃,“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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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
風家城堡。
風冷霜讓技術人員監聽風冷冽與周顧的談話,半個小時後,技術員就將通話內容傳真了過來。
看完兩人的對話後,風冷霜只覺遍體生寒。
讓她恐懼的不是周顧突然介入,而是他對風冷冽說的那句‘風先生,你確定那胚胎就是從她體內引出來的麼?’。
難道那小孽障真的還活着,現在就在周顧手中?
若真是這樣,那意味着什麼?
後面的她不敢想。
站在她身側的女保鏢也看到了完整的通話內容,抖着聲音道:
“大,大小姐,屬下之前查到溫情領養過一個孩子。”
風冷霜霍地轉頭,怒道:“蠢貨,你爲何不早說?”
女保鏢縮了縮脖子,硬着頭皮道:“我,我也不知道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啊,
溫情隨便領養一個孩子,居然就是她姐生的,這是什麼神奇緣分。”
風冷霜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亞瑟薇生的,她都必須想辦法弄死。
“派人去查那孽障如今在哪兒,然後調動旗下的僱傭兵執行刺殺任務,三天之內,我要聽到他身亡的消息。”
“是。”
同一時刻,主屋書房內。
風冷冽與周顧通完電話後,在窗前足足站了半個小時。
他的耳邊一直在迴盪周顧那句‘風先生,你確定那胚胎就是從她體內引出來的麼?’。
有了溫情那個前車之鑑,他也開始懷疑了。
她會不會真的像溫情那樣,瞞着他生下了孩子?
越想,心底那股渴望就越濃烈。
若孩子沒死,他們之間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思及此,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出了書房。
回到臥室,他急切的衝到牀邊,伸手扣住亞瑟薇的下巴,咬牙切齒地問:“孩子是不是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