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嚴振看着史婉柔這樣兒,下意識的就蹙了眉。
又來了,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他想說什麼,她就紅着眼圈看他,一副他欺負了她的樣子!
封嚴振承認自己很直,很遲鈍,不懂姑娘家的那些彎彎繞繞,但同樣的手段用的次數多了,他也不是傻子,也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尤其是這段時間,他每次找嚴青顏,史婉柔就出現,然後出各種狀況,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他就反應過來了。
史婉柔在故意阻攔他和嚴青顏接觸。
可偏偏史婉柔是恩師之女,他不能不管。
他畢竟受了恩師的恩惠和照拂,能有如今,也多虧了恩師,他總不能當不感念恩情的白眼狼。
封嚴振以前覺得史婉柔端莊大方,得體溫婉,如今再看,卻只覺得這人矯揉造作,只會假哭,煩人得緊!
最關鍵的是,嚴青顏這會兒肯定又誤會他了!
他想着,下意識的看向嚴青顏那邊。
果然,見他看過去,嚴青顏當場對着他冷笑了一聲,然後一臉嫌棄的別過頭去,不看他了。
封嚴振頓時擰眉,只覺得頭疼不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得和青顏說清楚!
封嚴振想着,邁步就要朝着嚴青顏那邊走去。
可是他都還沒能邁開步子呢,就被史婉柔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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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你的衣服溼了,這般走動太不得體了,要不然還是先回帳篷去換一身衣服吧。”史婉柔溫溫柔柔的說。
封嚴振聞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身上濡溼的印記。
溼透的衣服已經沾在了身上,隱約透出身上肌肉的弧度不說,還黏糊糊的,讓他很不舒服。
封嚴振想着,他這樣過去找嚴青顏確實不合適,便微微頷首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史小姐自便。”
封嚴振說着,主動離開了。
史婉柔看着封嚴振遠去的背影,面色有片刻的扭曲和猙獰。
她怕被人看出異樣來,很快就垂下腦袋,掩飾自己差點崩潰的情緒。
史婉柔是真的很生氣!
她對封嚴振其實沒有什麼感情,她真正喜歡的人是五皇子。
可是五皇子不能和她在一起,他的母妃堅決反對,他根本反抗不了。
她喜歡五皇子,更是喜歡有皇子之名,能夠參加奪嫡的五皇子,若是五皇子一無所有了,那對她來說,也沒有用處,所以她也不敢慫恿五皇子和他的母妃鬧翻,只能默默咬牙忍了委屈。
可她已經被五皇子破了身子了,若是嫁人的話,這件事情肯定瞞不住,到時候她的日子照樣不會好過。
於是,封嚴振就成了她必須要把握住的良緣。
這麼考慮最主要的原因,其一便是,封嚴振是個一板一眼的板正人物,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人情世故一塌糊塗,男女感情更是一竅不通。
沒有開竅,身邊又沒有長輩教誨,不通曉男女之情的人,好忽悠,好隱瞞。
只要成婚當天,想辦法把封嚴振灌醉,再把牀上僞裝成事後的模樣,弄點血上去僞裝成處子血,第二天封嚴振醉後醒來,肯定不會察覺有異,這樣她便可乾乾淨淨的成爲他的正牌夫人。
她和五皇子的事兒父親也知道,知道五皇子那邊不成了,也願意幫她促成和封嚴振的美好姻緣。
再一個,封嚴振說白了就是個一窮二白赴京趕考的窮書生,是她爹收留了封嚴振,教他讀書,他才能夠高中。
是史家對封嚴振有恩在先,封嚴振如今再風光,也改變不了他是靠着史家登臨富貴之門的事實。
在史婉柔想來,她都主動示好,紆尊降貴的願意嫁給封嚴振了,封嚴振對此應該感激涕零纔是。
可沒想到,之前父親跟封嚴振試探口風,說願意將她嫁給他的時候,卻被封嚴振給拒絕了!
沒錯,就是被封嚴振拒絕了!
這讓表面溫柔軟弱,實則高傲的史婉柔如何能夠接受?
就完全受不了!
一個一無所有的貧踐外鄉進京趕考的窮書生,憑什麼拒絕她這樣的天之驕女?
他也配?
所以史婉柔纔會各種接近封嚴振,想看看他到底爲何會拒絕。
直到她發現封嚴振一直在關注嚴青顏的動向,還主動去找嚴青顏,她才反應過來。
封嚴振怕是對一直纏着他的嚴青顏動心了。
之前在賀家的時候,嚴青顏讓她顏面盡失,她對嚴青顏可謂恨之入骨,再加上她覺得穩穩的備胎封嚴振隱隱脫離了她的掌控,史婉柔如何能夠開心?
於是就各種在他們兩個相遇的唱和搗亂。
她看得出來,封嚴振是動心了不假,可嚴青顏卻已經生了退縮之意。
只要她這邊看得夠嚴,讓封嚴振沒辦法確定自己的感情,沒辦法及時和嚴青顏開誠佈公的表白,兩人就沒辦法在感情上更進一步,那封嚴振和嚴青顏就一定會錯過!
正是因此,她纔會一直主動糾纏封嚴振,讓他沒辦法更快的認清楚自己的內心,也讓他沒辦法和嚴青顏有獨處的機會。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她的攪和,她能夠感受到,嚴青顏已經越發的不耐,越來越討厭她和封嚴振了!
史婉柔很清楚,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嚴青顏一定會放手。
只是要對封嚴振嚴防死守,也是一件讓人疲累的事情。
都怪嚴青顏!
如果不是她之前的死纏爛打,她根本不需要對封嚴振花這麼多的心思糾纏,直接讓她父親發話,就能夠讓封嚴振娶她!
史婉柔想着加劇的工作量,也是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嚴青顏一眼。
嚴青顏正跟穆安歌吐槽呢。
“太噁心了,也不顧還在大庭廣衆之下,就那樣,這對狗男女真是把我給噁心壞了!”嚴青顏臉色鐵青,一副快吐了的樣子。
穆安歌也看到了史婉柔伸手去給封嚴振擦拭的那一幕,也覺得很詫異。
按理說史婉柔這樣的白蓮花,不應該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種會壞名聲的事情。
可史婉柔卻這麼做了。
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