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街道被濃煙所籠罩,天空暗的不透光,一場大火彷彿燒掉了黎斐心中曾經無比渴望得到的那份親情。
她從來沒想過,黎宏明和趙佳秋兩人會以如此悽慘的方式死去。
諷刺的是,他們臨死前都還在對她惡言相向、算計着如何從她這裏拿到錢!
救援人員忙碌的進進出出,四處檢查還有沒有其他的安全隱患。
耳邊嘈雜的聲音穿透她的耳膜,她看着那燒的只剩框架的五樓,視線越來越模糊……
一場夢魘後醒來,四周一片漆黑,透過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胸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包圍着她。
她蜷縮起身子緊抱住自己,手臂環繞住膝蓋,將臉埋進膝蓋間,黑暗的窒息感滲透她的四肢百骸,直至蔓延整個身體。
黑暗中,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漸漸靠近她,伸出手,將蜷成小團的她慢慢抱進懷中,用他溫暖的懷抱驅散着她心底深處的寒冷和絕望。
“別怕,我在。”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着幾分沙啞,他把她圈在懷中,輕拍着她顫抖的肩頭,像哄孩子似的安撫道:“停電了,維修部很快就能恢復供電系統,我陪着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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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熟悉的氣味,黎斐似乎安心不少,她緩緩睜開眼睛,藉助微弱的亮光看清他輪廓立體俊朗的臉龐。
“傅零珩,我這是在哪兒?”
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她根本沒法判斷當下所處的環境。
男人將下巴抵在她額前,寬大的掌心握住她冰涼柔軟的小手放在脣邊吻了吻,低低說道:“在我們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風華里。
“我怎麼…..回來的…..”
她記得自己站在警戒線外,怔怔的看着燒的什麼也不剩的樓房,而後嘈雜聲一片,她的眼睛逐漸失去焦距……
“自然是我帶你回來的。”
傅零珩說的輕描淡寫,殊不知他接到電話得知黎斐暈倒在失火現場時,心跳都快驟停了,不顧醫生的阻攔,執意拔了針管要去找她。
幸好,她是在火場外。
幸好,她是受了驚嚇,沒有事。
閃電劃破天際,雷聲轟隆作響,震的人心頭髮顫。
他知道她怕黑,但此刻她卻窩在他的懷裏,乖巧的讓他覺得她好像本該如此。
“你爸媽……”
“不是……”
“嗯?”
黎斐輕咬着下脣,搖頭,聲音低的如夢囈:“我不是他們親生女兒,黎宏明說…..我是趙佳秋從廟裏撿回來的。”
說話間,一滴晶瑩的淚從她眼角滑落,她忽然譏諷的笑了出來:“我就說,他們爲什麼能狠心把我丟在鄉下,十幾年不聞不問,原來…..我一直都是沒有家的。”
因爲不是親生的,所以小時候做什麼都讓他們不滿意。
明明說是雙胞胎,可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只能撿黎婉挑剩下的。
在那個家裏,無論對錯,捱打捱罵的人永遠是她,而黎婉永遠是那個昂着下巴躲在爸媽身後撒嬌賣萌的乖女兒。
傅零珩擡起她的下顎,拇指指腹擦拭掉她的眼淚,眸色漸深,沉聲說道:“你有家,風華里和老宅就是你的家,我名下那麼多套房產,都是你的家。”
婚後,他早就把名下所有房產都加上了她的名字,他做過最壞的打算,哪怕真到了留不住她的那一天,至少財產分割以後,還能夠保證她往後的衣食無憂。
黎斐沒吭聲,只是靜靜的望着窗外的雨幕,神思縹緲,注意到他額頭上還纏着紗布,才反應過來:“傅零珩,你剛做完手術沒兩天就出院,你不要命了嗎?”
“我老婆這是在關心我?”
他勾起嘴角,故意將尾音上揚。
能換她一句關心,他痛死也值了。
她瞪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語氣不由變得嚴肅起來:“等來電了,你就回醫院。”
見她擔心自己,傅零珩心底涌現出絲絲甜蜜,他俯身,沒忍住輕啄了口她粉嫩的紅脣:“外面下大雨了,你忍心讓我再折騰回醫院?”
他說認真的,下午從醫院飛奔到老城區,他頭疼欲裂,後背的傷口雖然沒有前兩天那麼嚴重,但也痛的厲害。
“你也知道折騰?我問你受沒受傷,你不是說就蹭破點皮嗎?”
黎斐不滿的推搡着他,試圖讓他離自己遠些。
可傅零珩哪兒能那麼容易就讓她逃走,長臂箍住她纖細的腰肢,薄脣壓住她喋喋不休的脣瓣,霸道的撬開她的牙齒攻佔領土,掠奪她甜美的芬芳。
良久,傅零珩才鬆開她,垂首看她:“我傷口剛好一點點,你能不能不趕我走?”
黎斐耳根子發燙,這個男人果然正經不過三秒,她撇開視線,其實除了窗外那點微弱的光線,什麼也看不見。
“不走就不走,幹嘛趁機佔我便宜?”
沒等來回答,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含着她的脣瓣輾轉吮吸。
黎斐不肯配合,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扭着身子抗議着:“傅零珩,你看起來哪裏像個病人?”
力氣還是比她大好幾倍。
傅零珩不依,摟着她腰肢的胳膊收緊,強勢的禁錮她的行動,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臉頰,固定住她的腦袋,逼迫她承受他熱烈狂野的親吻。
“唔——”
她掙扎,卻換來更激烈的索取。
許久之後,傅零珩終於放開她的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潮紅的小臉,喉結滾動,啞聲說道:“黎斐,給我個機會。”
她怔愣的望着他:“什麼機會?”
他的聲音低醇迷醉,帶着一絲蠱惑:“我不要跟你離婚,你再給我一次正兒八經追你的機會,好不好?”
他冷峻的面容隱匿在黑暗中,唯獨那雙墨瞳,熠熠生輝,彷彿藏匿着漫天星辰,明亮耀眼。
她抿了抿脣,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要說不好呢?”
“不管!”
傅零珩眉頭擰緊,他知道她不信任他,所以,他會努力的去改變,讓她重新接受他,不再抗拒他。
“你上次讓我拿去鑑定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電腦合成的,老子是清白的!”
他點開手機裏的鑑定報告拿給她看,報告最後一行寫着:所有照片均爲PS技術合成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怎麼判斷一個男人到底清不清白?”
屏幕的白光照亮她巴掌大的臉,她濃密捲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遲疑的說了句:“傅零珩,爺爺下藥那次,你看着可不像是…..第一次…..”
他輕車熟路,駕輕就熟的解着她的內衣釦子,一晚上欺負她好幾次,第二天還是那麼體力充沛。
房間裏五秒的沉默。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撩撥心絃:“這種事,是個男人都無師自通。”
黎斐:“……”
無師自通?
還真有這樣的說法嗎?
“不過,老子確實是第一次,沒騙你。”
她的臉唰地一下爆紅。
奇怪,她爲什麼要大晚上跟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討論這種話題啊?
“你要不信,驗證一下?”
傅零珩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敏感的脖頸處,引來她一陣戰慄。
“驗、驗證什麼?”
傅零珩勾起嘴角,輕笑:“驗證一下老子無師自通的技術。”
她推開他,拒絕:“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