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音完全不知道她走了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沒想到那麼巧,和池天霖在一起的時候會碰見裴牧野。
其實池天霖說的沒錯,她和什麼人接觸,交朋友,是有自由的。
裴牧野沒有約束她的權利。
特別是兩人要離婚了。
但歸根結底,他們只是要離婚,還沒有離婚。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林西音今天看見裴牧野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又是林西音討厭的。
同理,林西音的心情也不會好。
林西音嘆了一口氣,洗了澡,躺在牀上,纔給池天霖發消息。
她問:我走了之後你們又打麻將了嗎?你輸了沒有?
池天霖很快回復:輸了,輸慘了。說吧,怎麼補償我。
林西音回:爲什麼要我補償?
池天霖:因爲你走了,我才輸的。
林西音:只能說明你學藝不精。
池天霖:好啊,那林老師什麼時候教教我。
林西音:不開玩笑了,我最近可能很忙,沒空陪你吃飯了。
林西音這個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
吳欣悅在洗澡,林西音直接接了:“怎麼了?”
池天霖說:“因爲今天碰見了裴牧野,所以你不想再和我見面了?”
林西音不得不說,池天霖在這方面,還是挺敏銳的。
但她肯定不能這麼說:“不是,我之前也跟你說,我很忙。而且我懷孕了,外面飯店的東西,能少吃盡量少吃。”
“怪會找理由的。”池天霖說:“真的不是因爲裴牧野?”
林西音說:“你現在還懷疑我要和他離婚的決心?”
“我不懷疑你。”池天霖說:“今天裴牧野那個要捉間的勁頭,你沒看見?”
“什麼捉間……”林西音皺眉;“你說話別那麼難聽。”
“我當然不會這麼想,是裴牧野那麼認爲。”池天霖說:“我看他對你還有感情,不會輕易同意離婚的。”
林西音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怎麼可能,他喜歡的人,不是我。”
“我不瞎。”池天霖說:“他對你,肯定是有感情的。”
林西音想了想,說:“佔有慾吧。他一向霸道,專制,高高在上,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和佔有。所以看見我和你在一起,他會憤怒,這很正常。”
“是嗎?”池天霖聲音裏帶着疑惑:“你確定,他不愛你?”
“非常確定。”林西音說:“所以,我纔要和他離婚。”
“那你呢。”池天霖問:“他不愛你,那你愛他嗎?”
一時之間,林西音沒說話。
池天霖又說:“我要聽實話。”
林西音笑了一下:“沒什麼不能說的。曾經,他是我的一切。但現在……他什麼都不是了。”
池天霖也笑:“那就好,我什麼都不說了,祝你離婚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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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吉言。”
“不過,不見面的提議,我不贊成。”池天霖說:“咱倆見面,說不定能刺激裴牧野,讓他早點離婚呢。”
林西音說;“我不想用這樣的手段。池總,如果你真的拿我當朋友,就請……等我離婚以後,我們再來往吧。”
“那我等你離婚好消息。”
不見就不見吧,見了面,他臉上的傷,好像也不好解釋。
“好,再見。”
掛了電話,林西音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又想到剛剛池天霖說的那番話。
他說裴牧野對自己有感情。
怎麼可能。
但凡裴牧野對她有一丁點感情,這個婚……她也是不捨得離的。
如今走到這一步,是因爲被傷透了心,一再失望。
所以,她和池天霖說,曾經,裴牧野是她的一切。
現在,他什麼都不是了。
林西音不知道她走了之後,裴牧野和池天霖打了一架。
裴牧野也不知道,林西音已經決定暫時不和池天霖見面了。
陸佐梵親自開車,把裴牧野送回家。
路上,他很是不解:“你這是幹什麼?你們都是什麼身份的人,怎麼說打就打?特別是你,先動的手,池天霖那人要是想陰你,還真不好開脫。”
“什麼身份?”裴牧野嗤了一聲:“我都要被離婚了,我能是什麼身份!”
“離就離。”陸佐梵說:“你還會缺女人?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漣漪要回來,你知道嗎?”
裴牧野嗯了一聲。
“我就說你肯定知道!”陸佐梵頓時來了精神:“漣漪可是從小和我們玩到大的,到時候她回來,你可得好好給她接風。”
裴牧野又嗯了一聲。
陸佐梵看他一眼:“說起來,清婉還是漣漪的表妹,當年漣漪要出國,還特意交代你,好好照顧清婉。”
裴牧野還是嗯了一聲。
“你不會說話了?”陸佐梵問:“就會嗯?”
裴牧野垂眸看着車窗外:“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漣漪,或者清婉……”陸佐梵說:“要我說,她們兩個,都比林西音更適合你,不知道老爺子當年爲什麼非要你娶林西音,林家給不了你半點助力……”
裴牧野說:“我不需要。如果我的生意要女人幫忙才能做得更好,那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不是否定你的努力,只是有時候強強聯合,更省力一些。”
“那我情願自己辛苦一點。”裴牧野說:“我不需要聯姻。”
“是,你有這個能力。但有捷徑,誰還想那麼辛苦?”
裴牧野收回目光:“去醫院。”
陸佐梵一愣:“去醫院幹什麼?”
裴牧野說:“讓你去你就去!”
陸佐梵只好在路口左轉:“你今天真的太沖動了,雖說池天霖不是個東西,但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你又不喜歡林西音,跟他動手幹什麼?”
裴牧野突然嗤了一聲。
陸佐梵問他:“怎麼了?”
裴牧野說:“你談過那麼多女人,有喜歡的嗎?”
“都喜歡啊。”陸佐梵說:“清純的,可愛的,性感的,明豔的,各有各的好。你呀,你不懂。”
“是啊,我不懂。”裴牧野說:“所以,你也不懂我。”
“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我怎麼可能不懂你?”陸佐梵說:“要我說,你當初就該把漣漪娶回家,現在也沒這麼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