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打電話回來幹嘛?還有,他怎麼知道我們家電話的?”文貝兒問道。
薛嶺笑笑。
“人家現在是歐洲那邊知名企業家,還是某個華僑組織的小領導。
想查個電話,還不如易如反掌。”
文貝兒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
現在這麼多崇洋妹外的,人家想讓你幫查個電話,的確很容易。
“他想幹嘛?現在沒事了,覺得自己地位高了,想認你了?
媽,您可說過的,外婆當初走的時候可是眼睛都合不上的。
還知名企業家?不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嗎?”文貝兒恨恨的說道。
薛嶺拍拍文貝兒的背,示意她彆氣着自己。
“他是昨天回的金陵,就住在金陵酒店。
上午把電話打到我們學校去了,我沒接。
他還讓人帶話給我,想見我和你,我沒理。
沒想到晚上就把電話打過來了。”薛嶺說道。
“有什麼好見的?他吃飽撐的啊!
還是說想懺悔什麼的?
媽,你要是原諒那個老頭的話,我都看不起你啊!”文貝兒提醒。
薛嶺捏了下文貝兒的臉頰。
“我要是想原諒啊,早就原諒了,還用等到現在。
他這次回來是有個什麼投資項目。
還說要給你分一部分財產,說是給我們母女倆補償。
怎麼樣?你要不要啊!”薛嶺笑着問道。
文貝兒撇了下嘴。
“要啊!幹嘛不要,讓他把錢打我賬戶上就行,至於見面就算了。
反正從來都沒見過,也不熟,免得大家見面了尷尬。
讓他繼續去享受他自由美好的生活去吧!”
見文貝兒這麼說,薛嶺莫名的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這麼多年來,母女倆相依爲命的,她總能從女兒身上感覺到另一種心態。
“你放心!我沒打算見他,也沒打算讓你見他。
貝兒,媽明天帶你出去玩吧!
假期這麼長時間,老待在家裏不好,媽正好買了一個好相機,給你拍照去。
我們去蘇州好不好?
小橋流水的,特別出片。”薛嶺建議道。
“好啊!媽,明天一大早就走,我們明天一大早就走。
就去蘇州,找個好一點的酒店住下來,然後慢慢玩。
媽,我請你,我這幾個月攢了不少錢,咱們好好玩玩。
一直玩到假期要結束了再回來。”文貝兒立刻表示同意。
說完這些,文貝兒又拉着薛嶺開始說蘇州有什麼好玩的,有什麼好吃的,要不要去吃螃蟹……
只是說了一會兒之後,文貝兒突然反應過來。
剛剛老媽說了什麼來着?
要想原諒的話,早就原諒了?
“媽!那個老頭以前也找過你?”文貝兒好奇的問道。
薛嶺原本開心的表情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想了想才點了點頭。
“嗯!十年前的時候,聯繫過一次,也見了一次。”
文貝兒……
“我……我怎麼不知道?”文貝兒追問。
“那時候你才十歲,沒讓你知道。
算了,不提了,反正也沒打算見他。
就當他早就死了就是。”薛嶺淡淡說道。
見薛嶺這樣,文貝兒直覺就是這裏面肯定有事,而且這事情還不小。
文貝兒想了想,十年前,那就是八五年……
那年…….
爸媽突然離婚!
文貝兒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十歲的時候,她已經記事且懂事了,那時候的文貝兒只記得爸媽的關係特別好。
媽媽每天上班,爸爸動不動就去外地。
回來的時候總會給她和媽媽買好多東西,都是金陵這邊買不到的。
給媽媽買好看的衣服,給自己買各種娃娃和好吃的。
那時候……真的,文貝兒一直都記得文發財揹着薛嶺偷偷塞到她嘴裏的巧克力有多好吃……
但就是這樣一對在外人眼裏恩愛的夫妻居然說離婚就離婚了……
文貝兒一直想知道當初他們倆爲什麼離婚。
但薛嶺就是不說。
一直到文發財再婚,並且又有了孩子了。
文貝兒才將所有的怒氣都聚集到文發財身上。
在她眼裏,文發財就是喜新厭舊了,在外面跑的時間長了,就看上別的女人了……
也是因爲這些,影響了文貝兒的某些觀點。
在沒被雷劈的那個時候,她一直是不婚主義者。
在她眼裏,沒有完美的婚姻,婚姻就是一個牢籠。
“媽!那年你和爸離婚,是不是也和他回來有關係?”文貝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薛嶺沉默了一會兒,只是摸着文貝兒的頭髮。
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
“嗯!”
就這一聲“嗯!”把文貝兒心底多少年來的怒氣一下子給點燃了。
“那個老頭回來幹嘛?就是想禍害別人嗎?
害了你們一次還不夠,還要再多禍害幾次嗎?
他這麼不幹人事,真不如死了算了。
活着也是浪費空氣。”文貝兒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薛嶺沒想到文貝兒的反應會這麼大。
她知道當初離婚肯定對女兒影響大,但沒想到,女兒都上大學了,都二十了,反應還這麼大。
“貝兒,你先彆氣,你先坐下來,聽媽媽講怎麼回事。
以前你脾氣犟,媽媽不好對你多說什麼。
所以就沒和你說是怎麼回事。”薛嶺拉着文貝兒在身邊重新坐了下來。
文貝兒氣的臉通紅。
“媽,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和我說說。
要真是那個老頭的事情,我現在就去金陵酒店罵那個老頭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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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害人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緊着我們一家禍害,他想幹嘛?”
薛嶺一見文貝兒依舊炸毛,趕緊把她摟進懷裏,安撫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了到底的怎麼一回事。
“媽還記得那天,好像是星期三,你在學校上學呢!
你爸上午剛從火車站回來。
大包小包的給你買了好多東西,還在巷子口斬了半只烤鴨回來。
你以前喜歡烤鴨的滷子泡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