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剛動了胎氣,怎麼能長途跋涉跑那麼遠?
她不要命了麼?
“我不同意,你老老實實待在酒莊養胎,哪裏都不許去。”
溫情緩緩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頓道:“晚晚,我半生顛沛流離,不知根在何處,也不知育我者何人,
我這三十年都過得渾渾噩噩的,找不到情感的寄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們的下落,我不可能無視的,
你放心,我如今萬分愛惜這條命,不會強出頭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希臘之行,我必去。”
盛晚見勸不動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可以,得帶上我。”
原以爲溫情會同意,可她卻搖了搖頭。
“晚晚,你得幫我看好兩個孩子,此行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得來招金蟬脫殼,你得幫我做掩護。”
盛晚狠瞪了她一眼,“你早就打算好了吧,那還跟我說什麼?直接去做不就行了。”
溫情伸手抱住她,笑道:“這不有求於你嘛,別人我又信不過。”
盛晚直接氣笑,可又心疼她被溫家磋磨了那麼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生母,實在不忍心她繼續顛沛。
有了媽媽就有了家,也有了歸處,不是麼?
“行行行,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只能給你當牛做馬,任勞任怨。”
“……”
溫情本想去見華先生,問問他是否已經知道希臘女王就是他的‘亡妻’。
可轉念一想,他們串通一氣忽悠她,又豈會不知?
眼巴巴的跑去問,只會襯托出自己的可笑。
既然他們都瞞着她,那她就自個兒想辦法弄清這一切吧。
哪怕不爲希臘王室,只爲揚揚她也得走這一趟。
…
周顧在趕往邊城的路上收到了揚揚遭人襲擊的消息,驚得差點心跳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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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東西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溫情非活剮了他不可。
畢竟是他弄了這麼一出,祕密將小傢伙送往了邊城。
機艙內。
周顧陰沉着臉站在透明玻璃前,冷冷地注視着窗外的雲層,目光犀利似刃。
他前兩日才跟風冷冽通電話,今天就有人刺殺揚揚,鬼才相信是巧合。
至於殺手是誰派出來的,他現在還不知道,但有一點他敢肯定,那絕不會是風冷冽。
因爲種種跡象表明風冷冽是深愛長公主的,也渴望長公主沒有打掉他的種。
他若知道揚揚是他兒子,就不會派人來追殺他,反而會傾盡所有保護他。
虎毒尚且不食子。
更何況此子還是他心愛之人生的。
再大的仇恨,也阻斷不了他對孩子的父愛。
可能他身邊的人恰好看穿了這點,擔心他臨陣退縮,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將孩子扼殺在他們父子碰面之前。
也就是說,他的背後有一股勢力準備傾盡一切除掉揚揚。
思及此,他對着靜立在一旁的黑衣保鏢低喝,“讓他們將航行的速度再加快一點,兩個小時內必須抵達邊城。”
保鏢戰戰兢兢的應了聲‘是’,疾步朝駕駛艙走去。
這時,阿坤拿着筆記本從左側的信息室走出來,邊走邊稟報:
“周總,弄清楚了,對方是羣僱傭兵,個個訓練有素,應該有組織,指使者還調查。”
周顧不關注這個,買兇之人,總有一天會揪出來的,到時候再收拾。
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
“那小東西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