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表哥,這位是?”張輕紗看了一眼柳伊伊,故意問道。
畢竟,還真的沒有人告訴她,這個婦人是誰。
安清淺也順着張輕紗的眼神看過去,她倒要看看,薛萬弦會怎麼解釋柳伊伊的身份。
之前皇上的賜婚聖旨上說明,不許他有平妻,後來又嚴令他不得有侍妾,沒有了這兩個身份,柳伊伊還能是什麼呢?
聽到這個問題,薛萬弦和柳伊伊身子都是一僵,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柳伊伊的身份。
柳伊伊側身看向薛萬弦,見薛萬弦面露難色,心裏極爲生氣,卻又不敢說什麼。
黃氏見這個問題出來,氣氛僵滯,意識到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問題,趕緊拉了一把自己的女兒。
張氏則是威嚴地瞥了一眼張輕紗,“吃飯吧,食不言,這是規矩。”
張輕紗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茫然地朝張氏看過去。
見她眼神凌厲,心頭一跳,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還是識相地閉了嘴。
安清淺睨了一眼柳伊伊,她的臉色十分難看,抓着筷子的手微微顫抖着,顯然是對於薛萬弦沉默的態度氣到了。
偏偏她又沒有辦法,不能在這裏發脾氣。
張氏的臉色同樣不好看,她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孃家侄女如此沒有眼色。
明明是薛萬弦親自扶着柳伊伊過來,還坐在了他的身邊,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來這二人關係不一般,偏偏張輕紗瞎了。
還當着衆人的面問出來,看來自己還得讓教張輕紗規矩的人,給她多提點一些。
免得不會看人眼色,幫不到他們就算了,再因此闖下什麼禍患,牽連到他們。
飯廳裏的氣氛依舊不好,整個飯桌上,只有安清淺不受影響,反而吃的最開心。
直到回到丁香園,黃氏命丘嬤嬤和小芳守在門外。
自己則是將張輕紗拉進房間裏,這才仔細囑咐。
“輕紗,我們現在是在侯府,這是別人的地方,你需要謹言慎行,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黃氏面容嚴肅。
“娘,我什麼時候亂說話了?”張輕紗眉頭緊皺,面對母親的疾言厲色,有些不高興。
“還想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裏了,輕紗,你這樣的話,往後嫁到高官府裏,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眼見自己的女兒還不明白,黃氏臉上怒意更甚。
“娘,我到底怎麼了嘛?”張輕紗一臉不明所以。
黃氏聞言,盯着自己的女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接着又語重心長地開口。
“輕紗,今天在接風宴上,你弦表哥身邊的那個婦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侍妾,你居然還當着衆人面明知故問。”
“原來是這件事啊,娘,我當時不是沒有想起來嗎?”經過黃氏這麼一提醒,張輕紗才明白過來。
“再說,我當時問了,他們不是什麼都沒有說嘛?也許,那個女子不是弦表哥的侍妾。”張輕紗噘着嘴。
她可以接受薛萬弦有安清淺這樣的夫人,但是接受不了他還有別的侍妾,這對她來說,很不舒服。
弦表哥那樣完美的人,他身邊的那個狐妹子怎麼配得上?
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肯定是他勾飲的弦表哥。
“輕紗。”見自己的女兒還沒有意識到錯誤,黃氏的語氣重了一些。
“他們沒有承認,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問題,依照那個女子與薛萬弦親密的關係,她腹中的孩子,一定是薛萬弦的,所以,她一定是薛萬弦的侍妾。”
縱然心裏已經有所猜測,可是聽自己的母親親口說出他們的關係,張輕紗還是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偏偏,黃氏說的沒有錯,他們那樣親密的舉動,分明就如夫妻一般,不是侍妾,還能是什麼?
“可是,娘,那個女子根本就是一個狐妹子,你看,安清淺都沒有懷孕,她卻懷孕了,而且,聽說,弦表哥一直都在邊關,回京不久,那個女子肚子那麼大。
一定是在邊關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趁着安清淺不在弦表哥的身邊,她趁虛而入,還長得那樣一副狐妹的樣子,她一定是居心叵測。”
張輕紗怒氣衝衝地攥着拳頭。
“輕紗,你關心這個做什麼?”黃氏卻被自己的女兒莫名其妙的怒火弄的一頭霧水。
“薛萬弦與安清淺,還有那個懷孕的女子,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與我們何干?
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讓你學習規矩,學習禮儀,等兩個月後,能被高官看中,娶進府裏,我們只是利用他們的名義,達到我們的目的,至於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我們根本就無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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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嚴肅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她與張氏之間就是相互利用,她們利用臨安侯的名聲爲張輕紗尋一個有權勢的夫家。
若是這件事能成功,侯府也可以借用張輕紗夫家的名聲,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利益。
張氏也不過是看在張輕紗身上有利益可以獲得,所以才會甘心接她們進府住下。
薛萬弦有幾個妻妾,有多寵愛妾室,都與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黃氏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女兒的心思,她也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只是與薛萬弦見了一面,就對他芳心暗許。
“娘,女兒知道了。”張輕紗明白了黃氏的意思。
看黃氏的意思,府中的事情,她一點兒都不關心。
既然母親這樣說,張輕紗也只得點頭,表示明白。
只是,心裏到底還有幾分悸動,薛萬弦長得那般好看,要是其他的男子沒有他長得俊美,她才不願意嫁過去呢。
明德堂裏,柳伊伊臉色一直不好看。
薛萬弦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用手輕輕拍了拍柳伊伊的肩膀。
“伊伊,你怎麼了?”
“侯爺,沒有什麼,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柳伊伊低着頭,低啞着嗓音,整張臉隱在黑暗裏,讓人看不清神情。
“伊伊,我知道,你是因爲今天晚宴上的事情不高興。”
薛萬弦不是傻子,柳伊伊就坐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