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穆安歌的話音落下,整個御書房陷入了死寂。
似乎所有人都沒想到穆安歌會是這樣的反應。
其中又以沈墨淮爲最。
這是怎麼回事?她爲何會同意和離?明明她昨天還在穆安皓的面前包庇他,替他說話來着。
他還以爲,她依舊會如同五年前那般堅定無比的選擇他,留在他的身邊,不願意離開他。
他怎麼也沒想到,穆安歌竟然會毫不猶豫的趁機提出和離。
因爲太過震驚,沈墨淮看着穆安歌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迷茫之色。
皇上也是好半天都沒能緩過勁兒來。
等緩過來之後,他才輕咳了一聲,問她:“歌兒,五年前是你非要嫁給戰王的,好不容易得償所願,你如今當真決定了要和離?”
“是。我和戰王並無感情,成親五年也未曾同房,就這般分開也挺好的,免得往後餘生面面相對,過成一對怨偶的模樣,所以還請陛下成全。”穆安歌毫不猶豫的說。
她這般堅定的樣子,讓沈墨淮首度有種,他再不做點什麼,就真的要失去她了的感覺。
沈墨淮當即道:“我不同意和離。”
這話讓御書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剛剛還一臉雲淡風輕的沈墨淮此時的面色難看,一臉冷沉的重複:“穆安歌,本王不同意和你和離。”
穆安歌扭頭看他,眼神平靜得毫無波瀾。
那無喜無悲的模樣,讓沈墨淮再也看不到當初她追在他身後時,滿眼亮光,眼中全是他的模樣。
心裏沒由來的就是一痛,臉色都跟着微微一白。
“戰王殿下,五年前是我少不經事耽誤了你,如今我幡然醒悟,願意同你和離,放你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你爲何卻又不願和離了?”穆安歌平淡的問。
她先前確實是想留在沈墨淮的身邊蟄伏,希望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或許能借機調查到什麼跟穆家有關的東西。
可重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及她幾次的暗中試探,她發現她重生之初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想要在沈墨淮的虎鬚上拔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留在沈墨淮的身邊她也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和細節,她爲什麼還要勉強自己留在仇人的身邊?
就算如今她對上一世穆家滿門被沈墨淮所滅一事的真相產生了懷疑,可她對心中仇恨的始作俑者沈墨淮依舊是怨恨的。
如今二哥好不容易爲她爭取到了離開的機會,她爲什麼還要留下來糟踐自己,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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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和離!”沈墨淮聲音冰冷。
他說了三遍不願和離的話,一遍比一遍更加堅定,似是在無聲的表達着他的決心一般。
穆安歌沉默片刻,隨後微微點頭:“不和離也行。”
“格格……”穆安皓輕呼了一聲。
一旁的穆均遠也擰着墨眉,沉凝着看她。
倒是皇上和沈墨淮同時鬆了口氣,以爲穆安歌終於改變了主意。
皇上正要開口打圓場緩和一下氣氛,就聽穆安歌說:“如果殿下不願意和離,那便休妻吧。”
一句休妻讓御書房中的幾人同時愣住,卻也堅定的表達出了穆安歌的意思。
就如同沈墨淮堅定的不肯和離一樣,穆安歌寧願被休棄也要和沈墨淮分開。
沈墨淮看着她那樣從容淡冷的模樣,心狠狠的痛了。
如今的她,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和五年前的那個她重合了。
只不過當初的她是一臉歡喜的非要嫁給他,而如今的她則是一臉漠然的要離開他。
沈墨淮深吸一口氣,安撫着滿心不明所以的燥意,隨後猛然上前,跪在了穆安歌的旁邊,衝着上首的皇上磕頭。
“此番平亂有功,回京之時陛下曾說過,不論臣想要任何獎賞都可以,如今臣願用所有軍功換陛下一道聖旨,那便是陛下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手段插手微臣的婚姻。”
這話分明是在說,不許皇上下旨讓他和穆安歌和離。
皇上:“……”
他久違的感受到了憋屈感。
一個拿着他的許諾要他做主讓沈墨淮和穆安歌和離,一個卻拿着他的許諾要他答應不插手兩人的婚姻,他這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掌管天下大事,國運昌隆的皇帝陛下,首度有了左右爲難的感覺。
穆安歌皺了眉:“戰王你這是何必?既然你我互相都不喜歡對方,一別兩寬,放對方自由,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