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沈遇不同意江雲亭親自做餌,可那慕子明足夠聰明,不見兔子不撒鷹,藏得很深,最終只能江雲亭來。
今日這出,是早就準備好的。
可讓江雲亭涉險,沈遇最大的條件就是,見到人就動手,江雲亭沒有,沈遇才這麼生氣。
“我沒事。”
額頭抵着對方的肩膀,江雲亭小聲說着。
腰上的胳膊收緊又鬆開,沈遇的溫熱的呼吸就在耳旁,帶着一股子的要挾。
“阿梨,若是再有下次……”
恍惚中,柔軟的脣瓣擦過江雲亭的耳垂,讓那玉潤般的耳垂不可抑制的泛着紅。
江雲亭努力忽視那種酥麻感,別開了臉。
兩人間的溫情放在被按壓在地上扭動的慕子明眼裏,這讓他近乎癲狂的喊叫着。
“江雲亭,你果然是勾搭上了他。”
“你當初是故意那麼害我的對不對,你就是想踩着我上位對不對。”
慕子明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江雲亭和沈遇之間的事情。
至於他……
他不過是給想讓自己的未來有所保障,何錯之有!
面對那惡毒的指責,江雲亭退出沈遇的懷抱,臉上的霞色緩緩平復。
溫潤的杏眼中,泛起一層淺淺的冷光,像是冬日的雪,清冷而漠然。
“慕子明,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要她真的貪慕權貴,南陵中看上她的公子哥又不是沒有,可她為了慕子明,甚少出門。
如今對方將髒水潑過來,江雲亭除了覺得可笑,連半點難受都不見了。
過往種種,皆如雲煙散去。
在江雲亭和慕子明對視時,她的手被人勾起,手背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沈遇撩起眼皮子,黑如陳墨的眸子就那麼看着慕子明。
他的動作帶着強烈的佔有慾,語氣中有着濃烈的笑意。
“你說的不對,是我勾搭的她。”
“是我看上了她,想要將她從你身邊搶走。”
清冷的嗓音飄落在慕子明的耳裏,他看着那人走過來,半蹲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條癩皮狗。
“公主府那日,本來我是準備親自對付你的。”
想到那日站在陽光下,以一己之力讓毀了長樂郡主的算計的江雲亭,溫和又帶着刀鋒,神光奕奕,他的心臟就在發軟。
那樣的江雲亭,盛開在最明妹的日光裏,這些人怎敢想要將她拖入淤泥中。
頭一次聽到這些的江雲亭一愣。
她才想起,那日宴會時,沈茜似乎和自己說過,沈遇向來不喜歡這種宴會,大概不會出席。
她完全沒多想,後來去了公主府,就被那些事情纏上,壓根沒發現沈遇是什麼時候來的。
而當她解決自己的事情後,沈遇已離開。
那人來無影去無蹤的,隨性而為,就像是趕來看一場熱鬧般。
可原來……他是為了自己才出現的嗎。
而他提前離開,是因為相信自己能解決!
恍惚中,她記得那日沈遇靠在假山上望過來的一眼,彼時染上柔情的眼神在她看來是錯覺。
可竟是真的啊。
望着那人的寬闊的背脊,江雲亭垂眼,睫羽不斷抖動,訴說江雲亭心中的不平靜。
“怎麼可能?”
可慕子明不信,他不信沈遇會看上江雲亭,為此還不惜百般設計。
“為何不可能?”
沈遇挑眉,本就清俊的容顏,此刻帶上幾分邪肆,像是一只勾魂的鬼。
對那雙冷幽的眼,慕子明渾身發顫。
看着慕子明膽怯的模樣,沈遇眼裏滿是輕蔑,他伸手,慕子明一哆嗦。
可料想的捱揍並未發生,沈遇只是撩開他的衣襟,將藏在裏面的一樣東西拿出來。
是一方小印,上書若安二字,這是慕子明的表字,不過沈遇不關心。
這方小印上,依舊有着江雲亭曾經調製出來的姻緣香。
雖說這香如今已經代表不了什麼,可沈遇還是不想這東西放在慕子明的身上。
拿到東西放在袖口中,沈遇起身拉住江雲亭往外走。
“走,我陪你去看房子。”
“你不忙?”
“手底下的下人又不是吃白飯的,讓他們忙去。”
斷斷續續的聲音消失在門口,院子裏,慕子明的嘴巴早已經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扶桑走進來,看着慕子明那被嚇破膽的模樣,鄙夷撇嘴。
“別怕,你不會死。”
死也太簡單了。
在慕子明那錯愕的眼神中,扶桑又補充一句:“你還有別的用處呢。”
總歸要物盡其用啊,否則豈不是浪費了爺這麼久的等待。
意識到什麼的慕子明瘋狂搖頭,可扶桑揮手示意將人帶下去。
外頭馬車上,看着一同鑽進來,愈發猖狂的沈遇,江雲亭斂眉。
“你抓慕子明,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一個慕子明,對方無需這般用心。
在沈遇訝然的眼神中,江雲亭想了想又猜測:“你是故意告訴我,讓我摻和進來的吧。”
“能讓你做事這麼小心,又和慕子明有關,是長樂郡主那邊嗎?”
對於這位郡主,江雲亭所知不多。
在那之前,為了慕子明,長樂郡主主動算計自己,結果被破壞,她當初沒有往公主府攀扯,就是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
可現在看來,又牽扯在一起。
“阿梨,你這樣會讓我很沒成就感的。”
沈遇嘴上這麼說着,可眼裏是與有榮焉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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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看江雲亭撤掉一切嫺靜的僞裝,散發光亮的模樣,亮晶晶的,是這世上最珍貴的珠寶。
而他,則是為這顆珠寶拂塵的人,對此,他滿懷愉悅。
在江雲亭詢問的眼神中,沈遇點頭。
“準確的說,和雲櫻長公主有關。”
“這位公主的駙馬爺家中和汴京商會牽扯很深,這次制香大會的提議能被上面同意,也有這位長公主的功勞在。”
“駙馬家族那邊,想爭取皇商。”
“他們已經在搜索一些調香師,再加上一些原因,如果任由這樣發展下去,其餘人很難出頭。”
皇族長公主,想要在這種事情中動動手腳很是簡單的。
他不關心其餘人,但是既然要扶持楊家站起來,他就不允許有人假公濟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