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個江明月又來了!”
小喬突然從外面跑進來說道。
現在小喬對江明月也是直呼其名,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江明庭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好日子才過了幾天,這江明月又來找她的麻煩了。
還沒等她迴應,就聽到江明月在院子外邊喊她,“姐姐可在呀?”
江明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站在門口,高傲地看着她,“有什麼事就說!”
“姐姐你真是的,妹妹好不容易來找姐姐敘敘舊,姐姐竟然這麼冷漠。”
“我冷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什麼事趕緊說吧,我沒心情和你敘舊!”
自從秋菊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江明庭再也不對江明月和柳江姜兩人好臉相看了。
現如今能夠回江明月幾句話,也只是看在秋菊沒有真正離開的份上。
“雖然姐姐這麼對我,但我還是看在我即將離開伯爵府的份上,不跟姐姐計較了!”
江明庭真的沒有想到江明月的臉皮可以厚成這樣。
明明是自己不想理她,反而她不跟自己計較,這算什麼道理?
江明庭想直接轉身回屋去了。
江明月搶先她一步,讓白芍拿着一些類似於布料的東西走上前去。
江明庭看着那些布料,皺着眉頭問道:“這是什麼?”
“這幾天我去集市上挑了一些好東西,看着這些布料也挺好,便多拿了一份想要送給姐姐。”
江明庭想都沒想,徑直迴應道:“不用了,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姐姐,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嘛,我馬上就要離開博學府了,以後也沒有人再給你送東西了。”
“妹妹這話就說的有些不對了,我不僅有你這個妹妹,我還有江明晨,怎麼就說沒有人會送我東西了?”
江明月原本還指高氣揚的樣子,聽到江明庭這麼說,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但是,她還是想要膈應江明庭,“江明晨那個人會有什麼好心,恐怕平日裏她跟姐姐兩句話都說不上吧?”
“我沒聽錯吧?”突然,江明晨從院子外邊走了進來,殺了江明月一個猝不及防,“不知道某些人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江明庭也沒有料到江明晨竟然在外面偷聽,現如今打的江明月的臉啪啪作響,着實有趣。
小喬也在旁邊捂着嘴偷笑。
江明月的臉色更黑了,“江明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哪有你這麼跟姐姐說話的!”
“我這不是有樣學樣嘛,是不是啊?明庭姐!”
江明庭就要被她笑死了,但還是盡力掩飾着嘴角的笑意沒有作答。
這樣一來,就顯得江明月更加孤立無援了。
江明月跺了一下腳,大聲說道:“算了算了,就當我是被狗咬了,好端端的給人家送禮,人家竟然還不識好人心!”
江明月說完,還是沒有人搭理她,她只能氣沖沖的自己離開了。
江明月剛走,江明庭和江明晨小喬三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江明晨也沒有跟她們閒聊,不過來救了一下場,徑直離開了。
這件事情也只當是小風波過去了,沒過多久就迎來了江明月大婚的日子。
大婚當日,伯爵府上上下下熱鬧非凡。
江明庭並沒有離開過院子,但即便在院子裏,她也能聽到院子外邊下人們互相呼喚幫忙的聲音。
江明庭沒有出現,其他人也沒有派人到院子裏找過她。
小喬除了到廚房裏找午飯,也沒有再出去過。
聽她的描述,大概是江明月很不捨得離開,抱着柳江姜哭了很久,但最後還是上了花轎。
江明庭只當是看熱鬧一般聽了過去,隨着院子外邊吵鬧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夜幕也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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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爲江明庭取來晚飯,今天到底是個大日子,就連晚飯也比尋常要豐富許多。
江明庭看着擺滿了一桌的大魚大肉,卻是什麼胃口都沒用。
她說不清楚此時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如何,卻也知道到底是爲何。
若是當初在燈會的遊船上,她直接跟蕭鳳朝承認自己是江明庭,今天熱鬧的場景是否會有不同?
她心裏是有些期待,卻直到夜幕降臨,熱鬧的氛圍逐漸平息,心裏的期待終於一點點落空。
那股子憋在心裏的沉悶便一直縈繞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江明庭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飯便讓小喬把東西拿下去了。
然後她又坐在書案前看了一會兒醫書,因爲沒什麼心情,她始終看不進去,便直接上牀睡覺了。
但這一覺她睡得也沒有多安穩。
在夢中,她夢見蕭鳳朝拿着劍朝着華容刺去,那只劍直接刺中了華容的肩膀,鮮血浸溼了他的華服。
江明庭哭喊着朝華容跑過去,但卻被蕭鳳朝身邊的侍衛攔住。
江明庭毫不忌諱地罵着蕭鳳朝,就連她平日,都不曾注意過自己,竟然會有如此失去控制的一面。
但是即便如此,蕭鳳朝的臉上卻依舊冷若冰霜。
華容的臉像一張白紙一樣蒼白,卻始終勾着嘴角看着她。
江明庭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塊一樣疼。
這一場夢,痛苦又繾綣。
–
東宮。
大婚之日的東宮尤爲熱鬧,從大門到大殿,但凡路上有一處能裝飾的,皆都是大紅色。
宮女太監一個個行色匆匆,不敢有半分怠慢。
華燈初上,熱鬧漸漸平息。
太子蕭鳳朝醉醺醺地走在東宮的平廊上,身旁的侍衛小心翼翼地跟着,保持着似有若無的距離。
蕭鳳朝嘴角微勾,心情大好。
即便皇宮裏有太多的事情不如他的意思,但至少今日一事,能夠順了自己的心意。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也頗爲得意。
都說太子妃人選是老天爺幫他選的,但誰都知道這太子妃的人選並非憑空而來,箇中陰謀又豈是老天爺能夠決定?
蕭鳳朝笑,笑他那個高高在上的老父親竟然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
蕭鳳朝笑,笑滿宮朝臣既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從中成功插上一腳,就連後宮的那位也對太子妃的人選無可奈何,又有什麼能力能夠與他抗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