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一愣。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的腿上,猛地想起昨晚的事。
“那種藥只有外敷的,我讓家庭醫生給你送過來。”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亞瑟薇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也不知道他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
她要的是治療傷口的藥麼?
即便痛死,她也不會向他開口的。
“昨晚沒做措施,我需要緊急避孕藥,請您讓家庭醫生送上來,謝謝。”
風冷冽猛地頓住了腳步,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緊握成拳。
他沒有回頭,如同一尊雕塑般立在那兒,攥着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
就她那小身板,真經不起他三番五次的折騰。
片刻後,他再次邁開步子,徑直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我的種,確實不適合留在你體內。”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門被他狠狠甩上了,震得四周的牆壁都在輕輕顫抖。
亞瑟薇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牀沿邊。
如果那個孩子沒有夭折,他們之間不會走到窮途末路吧?
她恨自己無能,被別人當了槍使不說,就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能保護好。
如今陷入困境,更是連母親都要被她坑害。
她,可能就是個災星。
…
周顧趕到邊城的時候,臨近中午了。
小傢伙跟幾個陌生少年藏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弄得灰頭土臉的。
見到周顧的那一刻,他直接衝進他懷裏,抱着他喊‘爹地’。
周顧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着打趣,“平日裏不是膽大包天麼,連老子都敢捉弄,怎麼碰到幾個雜碎就慫了?”
小傢伙埋進他的臂彎裏,身體在輕輕發顫,看來真的嚇得不輕。
到底是個孩子,平日裏小打小鬧,沒見過血雨腥風,乍然經歷這些,確實夠驚魂的。
他輕輕拍打着他的後背,安撫道:“沒事了,有我在,沒人敢動你一個手指頭,
至於那些追殺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連本帶利給你討回來。”
小傢伙摟着他的脖子,帶着哭腔問:“我親爹到底是何方妖孽啊,不過查了一下他而已,就招惹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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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登門認親,他還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爹地,你說他是不是有老婆孩子,不想我去打擾他的美好生活,所以才追殺我?”
周顧有些好笑,“這批人應該不是你父親派來的,虎毒不食子。”
小傢伙打了個寒顫,縮進了養爹懷裏。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我不想找親爹了,做華國首富的兒子,可不比哪國的王子差。”
周顧倒是想帶他回去,然後將他養在膝下。
情情含辛茹苦奶大的娃,憑什麼便宜風冷冽那傢伙?
可這終究只能想想,沒法付諸行動。
希臘的局勢越來越嚴峻,唯一能化解這場災難的,大概也只有懷裏的小東西了。
“爹地有我一個就夠了,可媽咪呢?你不想去見見你的親生母親麼?”
小傢伙撇了撇嘴,嘀咕,“我親生母親長得跟情情一模一樣,有沒有似乎都無所謂。”
周顧點點頭,“也對,那咱們折回倫敦吧。”
說完,他對外面的阿坤道:“備機,我們返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