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過後,預期的疼痛沒有襲來,溫裴的胳膊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定在了半空。
順着他的手掌往上看,一只鐵臂從她身後探出,剛好卡住了溫裴的腕骨。
“疼疼疼疼疼。”
也不知道身後的男人用了多大力氣,溫裴臉上滿是痛苦之色,空氣裏甚至暈開了陣陣骨裂聲。
周顧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妻子的腰,將她摟進懷裏後,冷眼注視着對面痛苦嘶喊的溫裴。
“她如今不是你溫家的人了,打她之前是不是得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溫裴被他捏得嗷嗷亂叫,一邊慘嚎一邊求饒,“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好妹夫,你先鬆手,先鬆手啊。”
周顧用力一甩,直接將溫裴甩在了地上。
一個大男人,身高將近一米八五,就那麼躺在地上翻滾起來。
溫情看都沒看他,回頭直視着身後的男人,咬牙問:“你沒替他還賭債?”
聽她如此質問,周顧心裏堵得發慌。
他答應過她的事情何時沒做到?她至於這般質疑他麼?
“我若沒替他還那筆錢,你覺得他還能活着站在你面前?”
溫情一愣,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後,偏頭望向還在地上打滾的溫裴。
“那他爲什麼還要五千萬?”
周顧擰了擰眉。
他也不知道。
前幾天讓徐揚派人看着這賭鬼,結果讓他給跑了。
沒想到才過三天,他又欠了五千萬的鉅額債務。
以他這輸錢的速度,饒是周家家大業大,也經不起如此折騰。
踱步走到溫裴面前後,周顧猛地擡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稍稍一碾,客廳裏立馬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疼,疼疼疼。”
周顧冷眼看着他,沉聲問:“徐揚不是警告過你麼,以後不許再賭,爲何不聽?”
“我沒賭,沒賭。”溫裴一邊抽氣一邊解釋,“這是我投資失敗欠下的錢,不是賭債。”
投資?
就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東西,也敢碰投資?難怪欠一屁股債的。
“滾吧,以後不許再靠近你妹妹,她如今是周家的人,跟溫氏再無瓜葛。”
溫裴哭喪着臉,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後,可憐兮兮地看着樓梯口的溫情。
“妹妹,你一定要救我啊,這次我是爲了創業才欠債的,我已經開始迴歸正途了,你不能見死不救。”
不等溫情開口,周顧一記冷眼掃過去,嚇得他連滾帶爬的往外面衝。
溫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心中不禁冷笑,惡人還得惡人磨啊。
五千萬,想想就頭疼。
她上哪兒去弄這麼多錢啊?
到夜場去賣,一個晚上掙五萬,也得三年才行。
就她這副破了爛了的身體,一晚上又哪值得了五萬?
苦澀的笑了笑,她轉身朝餐廳走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湊不出五千萬,最後導致溫裴死在了外面,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剛走出兩步,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她下意識偏頭望去。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看起來很隨意,但用的力道卻很大,她試着掙扎了幾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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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上移,與他幽冷的視線碰撞在一塊,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在這雙深邃的瞳孔裏捕捉到了一絲謹慎。
“有事?”
周顧靜靜地看着她,淡聲道:“昨天跟你說的那兩個條件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肯留在我身邊,我就再幫溫裴還一次債。”
他這是不樂意看到她去夜場陪酒,所以拿溫裴來威脅她?
那她可不可以理解爲他在意她?
可只是在意還遠遠不夠,她要看着他一點一點淪陷,最後痛不欲生。
“區區五千萬,我去夜場找個有錢的男人也能得到,又何須跟你綁在一塊,天天看你跟你的初戀恩愛?”
周顧眼裏的期待瞬間消散,手指用力,猛地扣緊了她的腕骨。
“你鐵了心要去做千人騎萬人枕的技女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