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手腕吃痛,忍不住掙扎,咬牙道:“我沒有躲,你放開我!”
衛燼弦臉色更加難看了,冷厲道:“哼,沒有躲,你為什麼見到本王就跑…..
還是,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本王的事,怕被我發現!”
尤念:“……”
這時候,衛燼弦眼裏只有尤念,哪裏還能看得到在一旁急的跺腳的翠兒。
翠兒遠遠見這架勢不對,氣得牙癢癢,如何還不明白,尤念就是故意等在這裏的,
只要她一跟王爺說話想要將他引去喜悅院,她便會出來把人勾走,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不要臉的狐妹子!
翠兒氣的不斷暗罵,也怕自家主子好不容易才舍下身段,現在卻前功盡棄,慌忙跑了回去。
謝敏悅得到消息,氣沖沖走來的時候,衛燼弦還在追問尤唸到底因為什麼躲他。
甚至連她都已經站到了身旁,他都沒有注意到!
謝敏悅捂着根本沒有顯懷的肚子,氣得腦袋都暈了,只能提聲道:“王爺!”
尤念聽到聲音像是嚇了一跳,立即放棄了掙扎,只是臉上出現難堪之色。
而衛燼弦順着她的目光,這才注意到,謝敏悅來了。
當觸及謝敏悅滿臉受傷的神情,他倏地放開了的手,因為她本站得不穩驟然被放開差點往後摔到臺階之下,衛燼弦本能又伸手將她拉了回來,
尤念則順着他的動作落到了他的懷裏,卻露出了些歉意之色,故意看向謝敏悅,
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小聲道:
“妹妹,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留着王爺在這裏的,
剛剛我聽到你丫鬟說你胎動的事了,不過我一直催王爺過去,他不聽呢……”
說罷,尤念便直接轉身離開,這次衛燼弦沒有再留她。
謝敏悅氣得臉都漲紅了,她從來沒有想到,對着她的時候幾棍子打不出來一聲響的人,
現在竟然敢當着她的面,挑釁她!
於是,當尤念剛剛離開了此處的轉角,便傳來了謝敏悅尖叫到幾乎破音的聲音:
“王爺,你剛剛在做什麼,難道你、難道你對她……”
回到屋內,尤念立即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神情冷淡道:“拿去丟了。”
並且,還用皁角將手腕好好洗了幾遍。
春喜見她如此,暗暗嘆了口氣……
而不出半個時辰,小太監果然來傳達了衛燼弦的消息:
“尤夫人,王爺前日進宮的時候,國師說他心氣過重,需要道觀裏平心靜氣。
王爺每日要幫着陛下分擔許多國務,並沒有時間前去道觀清修,謝側妃提議您去代替王爺去一趟,也算是替咱們幽王府積福了。”
“王爺已經答應了,您現在就啓程吧……”
什麼幫他誦經清修,分明就是謝敏悅急了,想要將她先趕出府鞏固自己地位。
夏至氣得磨牙,還以為尤念會傷心,誰知那小太監一走,
她便立馬露出了鬆口氣之色,急聲道:“快收拾東西,別等他反悔。”
這下,她如何還不明白,尤念是故意的。
原來,尤念是故意表現出爭風吃醋的樣子,好讓衛燼弦左右為難之下選擇將她送出府。
可幽王外面的名聲也挺嚇人的啊,怎麼跟條剛出生的奶狗似的,一會兒搖尾巴,一會兒齜牙咧嘴的,可尤念身上也沒有有奶啊。
不過是做出稍微躲他的動作,他便跟惡狗撲食一樣。
嘖嘖,這到底誰才是王爺啊……
幽王府,小太監回來稟報,說已經安排人手送尤念去了京城外的玉真庵,
衛燼弦聽到這些,卻盯着窗戶邊正在吃食的雀兒,眉頭緊皺眼裏像是有化不開的結。
直到刑洛帶着藥箱,進來要給他腦袋施針的時候,
他才趕走了屋內之人,問道:“本王問你一個問題,你需要如實回答本王。”
刑洛捏着銀針的手指頓了頓,還以為他知道自己與尤念認識,也要對他興師問罪了,
可聽到他的問話,差點口水都把自己給嗆死。
衛燼弦單手趁着腦袋,幽幽的看着他,道:“你說,本王昏迷了也能讓女子受孕嗎?”
刑洛:“……咳咳咳,這個……難說。”
“不如,你將當時的情景,與草民詳細說說……”
刑洛一臉嚴肅,完全看不出是心有八卦的樣子,衛燼弦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脣,
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抵不過心中的糾結,側身道:
“就是本王昏迷了,醒來發現是在一個女人的牀上,
然後兩個月後,那個女人告訴本王她有了身孕,而且還是本王的。”
刑洛摸了摸下巴:“這就沒有了?”
衛燼弦嗯了一聲:“沒有了……有什麼問題嗎?”
刑洛扯了扯嘴角,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威名赫赫的幽王,私底下竟然跟個雛哥似的,連有沒有行事都不知道。
![]() |
![]() |
怕這瘟神發作,他也不敢露出心中所想,忙又嚴肅起來,道:
“那然後呢,王爺得知了那女子受孕的事,是什麼反應,那女子是如何表現的。”
衛燼弦:“本王表現得很高興,給了所有人下人打賞,還將她捧上天寵着。”
“但是那女子越來越討厭了,原來還很有分寸,現在突然間纏着本王……宮內和朝中許多人都在盯着本王沒有後的事,本王自然要表現得在意。”
刑洛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問:
“那王爺,怎麼突然覺得是被纏住了,莫非是心中還有其他想要接近的女子?”
衛燼弦腦中冒充了尤唸的臉,頓時將自己氣得黑了臉:
“哼,不過是個眼盲心瞎的女人,等本王將她腿打斷就好了!”
刑洛:“……”眼盲心瞎的人,到底是誰啊。
再說了,說了要打斷她的腿,說了那麼多次,也沒有見你動手啊,嘴上倒是叫得大聲。
他無奈,道:“王爺,你的問題草民難以判斷,還是給您施針吧,
要是您腦疾恢復好了,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
玉真庵,尤念先進了廂房歇息內,便讓夏至去詢問主持關於女子帶髮修行的事,引走了幽王府派來監視她的大部分護衛。
夏至不同於春喜的本分,且許多侍衛都知道她的出身,
尤其是現在還是幽王已經下令過,需要盯好了這主僕二人,所以只要夏至去的地方,侍衛們都會緊緊盯着,反而是在屋內的尤念沒有人注意。
只要將門窗一關,便阻隔了那些人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