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辰和穆安皓自然是坐在穆安歌旁邊的,而嚴梔安和封嚴振則是坐在了嚴青顏的旁邊。
有意思的是,嚴梔安竟然沒坐在妹妹嚴青顏的旁邊,而是坐在封嚴振的旁邊。
這樣一來,就成了封嚴振坐在嚴青顏和嚴梔安的中間。
嚴青顏:“……”
她這是走的什麼黴運,爲什麼她哥不坐在她的旁邊,而是讓給了封嚴振?
嚴青顏就特別的不理解。
雖然她如今算不上厭惡封嚴振,但確實也沒有那麼喜歡了。
尤其是她現在糾結彷徨在要不要繼續喜歡封嚴振的路口,封嚴振的每一次出現和靠近,都會給她帶來極大的困擾,讓她的選擇發生偏移。
她故意挑眉,裝作不經意的問:“哥哥你坐得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是不想幫我切肉嗎?”
嚴梔安笑了,道:“就知道你這丫頭喊我來是做苦力的,我今天剛好累了,封兄你反正也熟悉,你一會兒想吃什麼就使喚他好了,不用同他客氣。”
嚴青顏:“……”
哥哥不是不喜歡她追在封嚴振的屁股後面跑嗎?怎麼今天改主意了?
嚴青顏一臉的茫然。
封嚴振也適時開口:“能爲小顏服務是我的榮幸,一會兒小顏想吃什麼,只管跟我說,我幫你烤,幫你拿。”
一旁的穆安歌倒是看出了一點苗頭。
嚴梔安這是在……撮合封嚴振和嚴青顏?
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從封嚴振的身上掃過,又落在了眼前的燒烤上。
如果單單看封嚴振這個人,確實是個很好的夫婿人選。
封嚴振是一個窮書生,靠着自己考上的狀元郎,進入了朝堂,如今在翰林院,算是一顆冉冉上升的新星,很得皇上器重。
這樣的人,未來只要不犯錯,定然是能夠青雲直上,成爲朝廷重臣的。
而如今他還沒成長起來,若是能夠和他交好,把家中女兒嫁給他,那只會有利而無害。
而且封嚴振就他自己一個,背後沒有家族勢力,好扶持,好控制,也好借勢,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極好的。
所以封嚴振這是和嚴梔安說了什麼,纔會讓嚴梔安動了撮合他和嚴青顏的心思?
穆安歌一時間想不明白。
但她覺得此時嚴青顏的處境挺危險的。
被封嚴振這麼個看似清冷,實則心思深沉的人看上,嚴青顏想要輕鬆的收回感情,全身而退,怕是有點困難。
她微微眯了眯眼,心裏尋思着要不要提醒嚴青顏一句。
不過她正出神着呢,就被人扯了扯手臂。
“小顏,怎麼了?”穆安歌見嚴青顏拉她,便問。
嚴青顏笑眯眯的說:“姐姐,我想吃那邊的那個水果,這裏夠不着,不好拿,我跟你換個位置唄。”
穆安歌:“……”
她眨了眨眼,故意逗她道:“我在烤肉呢,不方便。”
嚴青顏這分明是不想和封嚴振坐一塊兒,故意的。
果然,聽她這麼說,嚴青顏的眼中頓時涌上了失落之色。
“你讓我二哥往邊上挪挪,給你騰個位置出來就可以,不用換。”穆安歌又道。
嚴青顏的雙眼頓時一亮。
封嚴振顯然也意識到了嚴青顏在故意避着他,目光悠悠的看着嚴青顏。
他面上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就是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手背青筋暴起,充滿了剋制之意。
顯然他的情緒並不像他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嚴青顏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冷意,她壓根不敢扭頭去看封嚴振。
她笑呵呵的說:“姐姐說得對,是我犯蠢了,明明只要我挪一下位置的事兒,竟然還讓姐姐跟我換,我真是太笨了。”
說話間,嚴青顏已經輕巧的站起身,直接來到了穆安歌的另一邊坐下。
穆安皓:“……”
他都還沒來得及挪屁股給她讓位置呢,這丫頭就仗着自己身量嬌小,直接擠在了他和格格中間。
還好他先前落座的時候,並沒有擠着格格坐,留足了空隙,要不然這會兒可就尷尬死了。
穆安皓想着,默默的往自家大哥那邊挪了挪。
他眼角餘光看着嚴青顏,有些好奇。
之前這小丫頭不是每天追着封嚴振不肯放,還說非他不嫁的嗎?
怎麼今天封嚴振都主動靠近了,這小丫頭反倒開始躲避,不願意跟封嚴振接觸了?
還是說,女人心海底針,壓根猜不透,這丫頭也一樣?
之前對封嚴振追得那樣緊,如今又不想要他了?
穆安皓又想到封嚴振今天追着嚴青顏去林子裏的場景,不由得玩味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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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兩人之前是小丫頭追着封嚴振不放,如今兩人的處境好像反過來了?
真是有意思得很!
穆安皓打定了主意要看戲,要作壁上觀,所以故意問封嚴振。
“封兄,之前聽人說你和你老師史大人的閨女兒好事將近,不知可否定下日子來了?”
封嚴振聞言當即一本正經的解釋:“穆兄堂堂君子,怎麼也聽信那些長舌婦無中生有的謠言?”
“我跟史小姐一清二白,並沒有任何關係,更不可能有什麼好事將近之說了。”
“穆兄此言,還是莫要再說了,免得壞了封某的聲譽。”
穆安皓當然知道封嚴振和史婉柔不可能。
就算之前有可能,在今天親眼看到史婉柔在林子裏和五皇子偷情,這份可能也絕對變成了不可能。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寬宏大量到娶史婉柔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尤其這個女人,還那樣毒辣,算計人都是要敲髓吸骨的那種。
這要是娶回家,不得每天提心吊膽,擔心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麼?
穆安皓被反駁了也不在意,反倒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來如此,那真是對不住封兄了,是我胡言亂語了。”
“我也是聽得那些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的,今日剛巧又和封兄小聚,所以便想當面問問封兄,看看謠言是不是真的。”
“畢竟封兄是當事人,從你嘴裏吐露出來的答案纔是最真實的。”
封嚴振聽他這麼說,臉色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