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擰了擰眉,眼底劃過一抹猶豫之色。
真的要將那個計劃說出來麼?
一旦出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畢竟現在誰都不知道,他隨時可以改變主意,爲女王選一個安逸的死法。
若說了,他便只能照着計劃去做。
屆時一切成定局,亞瑟薇恨他是必然,他們之間再無挽回的希望也是必然。
風冷霜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糾結與遲疑,心中不禁冷笑。
她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也一直在翹首以盼,盼着他早日逼迫亞瑟薇僞造罪證將女王送進監獄。
因爲女王一旦入獄,不僅僅爲父母報了仇,還斬斷了他們倆僅剩的一絲情,更是徹底將亞瑟家族踩在了腳底,從此風家唯我獨尊。
可一晃幾天過去了,他卻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
原以爲是亞瑟薇那踐人不肯妥協,結果呢?竟是這混賬東西於心不忍,下不了手。
他可真是風家的好子孫啊,爲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連父母的血仇都忘了。
“說不出口?看來你在忽悠我,行吧,我就不礙你的眼了,你即刻就給我安排輛車,我搬去老宅,
免得哪天不小心招惹到了你的心肝,最後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她的狠毒,我算是見識過了。”
這招以退爲進用得妙,風冷冽騎虎難下。
他不可能爲那個女人跟一心輔助自己的親姐翻臉,更不可能將她送去老宅任其自生自滅。
罷了,命運使然,強求不來,從她捅出那一刀開始,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曾經她害死他父親,現在他又害死她母親,恨意相抵,形同陌路吧。
“我打算讓她僞造女王的罪證,然後逼她將女王送上高級法庭審判,如此才公平。”
這話一出,風冷霜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被愛情衝昏頭腦,不然她非弄死那踐人不可。
“這樣確實公平,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既然你決定了,那就着手去辦吧,別拖了,國不可一日無掌舵人。”
風冷冽應了聲是,替她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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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心在醫務室休養,這幾天別下地了,我保證不會對那些參與陷害過父母的人心慈手軟。”
風冷霜點點頭,試探性地問:“事成之後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我會讓你滿意的。”
風冷冽沒正面回答,因爲他有自己的安排,不過現在還不能說。
“你好好休息吧,我還要處理些緊急文件,晚上再來看你。”
說完,他起身朝外面走。
風冷霜看着他孤冷的背影,緩緩攥緊了拳頭。
他麻木頹廢,是她樂意看到的,因爲她想從他手中奪過權勢,做萬人之上的決策者。
但願亞瑟薇的影響力足夠大,能讓他從此一蹶不振。
…
傍晚。
溫情抵達了雅典。
她與秦衍都易了容。
畢竟她這張臉跟希臘長公主的一模一樣,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門,豈不是告訴所有叛黨她來雅典了麼?還怎麼暗中行事?
與楚伶匯合後,她又瞭解到了一些全新的消息,比如……長公主被叛黨首領抓走了。
聽完這個,溫情蹙眉問:“風冷冽爲何要抓長公主?他們之間有過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