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穆安皓還是想要爭取微弱的、大哥能夠幫忙的可能性。
於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大哥,你真不能幫我說說話嗎?”
畢竟只要大哥幫忙,他肯定能夠度過這艱難的一關。
“不能。多大的人了,自己惹出來的問題,自己解決,再要問我,我就給你使絆子,幫倒忙,你到時候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心狠手辣。”穆安辰面上帶笑,溫溫和和的說。
明明他的話說的都是惡劣的事兒,可偏偏他面上的笑容和說話時的溫聲細語,卻都透着春風拂面的和煦。
反正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了說話的內容,旁人是絕對不會相信他這般溫和面龐下,開口說出來的話竟然是威脅言論。
穆安皓:“……”
人家威脅,那都是暗中暗戳戳的陰陽一下,或者直接暗中使小動作,哪裏像是他哥這樣,直接開口威脅的?
簡直不要太過分!
穆安辰淡淡的掃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裏的想法。
“老二啊,你要相信大哥,我願意直接開口告訴你我的想法,那真的已經是在提醒你了。對待旁人,我通常都是不提醒,直接陰的。”
穆安辰面上溫和的笑容依舊,可落在穆安皓的眼中,卻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穆安皓不由得想到了那些被穆安辰陰過的人。
那可都沒什麼好下場。
於是,當即老老實實的:“多謝大哥仁慈善良,對弟弟手下留情。剛剛是弟弟不好,竟還誤會大哥的良苦用心,大哥你別跟弟弟計較。”
穆安辰面上的笑容淡淡,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也是在這個時候,兄弟兩個聽到了穆安歌的聲音。
“大哥不跟你計較什麼?二哥你又做什麼事兒惹大哥生氣了?”
穆安歌已經沐浴過了,換了一身衣服的她就那麼清清爽爽的朝着兄弟兩個走過來。
兄弟倆面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的真誠。
“沒什麼大事兒,你知道他的,有時候沒腦子,我都不跟他計較,真要計較,先給自己氣死了。”穆安辰微微一笑,說。
穆安皓只能尷尬的笑着應:“沒錯,大哥說得對,是我的錯,我剛剛惹着大哥了。”
雖然他心裏覺得自己沒錯,挺委屈的,但是大哥這麼說了,他也不能拆臺,只能和大哥統一戰線。
否則的話,恐怕大哥能拍死他。
穆安皓的順從沒能讓穆安辰多看一眼,他看着穆安歌溫聲問:“都已經沐浴過了,怎麼不休息,還跑出來?”
“這不是沒能把小顏給送回住處,心裏總覺得不踏實麼,所以特地出來看看。小顏呢?她自己回去了?”穆安歌問。
穆安辰微微笑了笑,沒說話。
他說不插手穆安皓和嚴青顏的事兒,那是真的一個跟他們兩個相關的字都不說。
穆安皓怕穆安歌起疑,只能輕咳一聲,道:“沒有,她哥剛好回來了,就讓她哥把人給抱回去了。”
穆安歌聞言心下當即放鬆了。
只要不是小顏自己一個人回的就好。
不然就那丫頭的迷糊樣兒,她真的是會擔心的。
“那就好,那大哥二哥也趕緊回去休息吧。”穆安歌忙說。
兄妹三人同行回到別莊,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小姐,您回來了。”半夏剛好在屋裏給穆安歌鋪牀,點香,見穆安歌回來,便招呼了一聲。
“嗯。”穆安歌應了一聲。
“小姐怎麼了?怎麼好像有心事?”半夏上前替穆安歌寬衣的時候,見她面上帶着思慮之色,不由得問。
剛剛出門的時候不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反倒憂慮了起來?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我二哥好像有點怪怪的。”穆安歌歪了歪頭,不是很理解的說。
“二少爺怪怪的?您是不是看錯了?”半夏詫異的說。
“我會,我看得很清楚。”穆安歌肯定的說。
“您要是覺得二少爺怪,直接問他就好啊。二少爺對您那麼好,在您這兒從來不遮遮掩掩,也不藏事兒的,您要是問他,他肯定會告訴您的。”
“我倒是試探了一句,不過二哥沒說,我看他好像有點心虛,不怎麼敢看我的樣子。”穆安歌嘟噥道。
半夏眨了眨眼:“這……那奴婢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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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時辰不早了,您也別想了,真要有什麼,明天您直接問問二少爺看看,或許他直接就說了呢,二少爺應該是不會瞞着您的。”
穆安歌一想也是,自家二哥在她的面前從來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真要有什麼,她問他,他肯定會說的。
於是,穆安歌也不再多想,而是在半夏的伺候下躺在了牀上休息。
另一邊,嚴梔安抱着嚴青顏一路回到了她住宿的帳篷裏。
將嚴青顏給放在牀上,嚴梔安也沒走,就站在牀邊垂眸看着嚴青顏‘安靜的睡顏’。
嚴青顏怕被嚴梔安發現她在裝昏迷,躺在牀上緊繃着,一動都不動,心裏則是在想:大哥怎麼還不走?
“你是不是在心裏想,我怎麼還不走?”嚴梔安忽然悠悠的開口,聲音傳到嚴青顏的耳朵裏,讓她渾身更加緊繃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大哥不但沒有走,還一副要和她掰扯一番的樣子。
就在嚴青顏想着要不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好像有微微一沉的感覺,一道陰影籠罩在她的身上。
“好了,直到你在裝睡,現在沒別人,就只有大哥,睜眼吧,咱們說說話。”
嚴青顏猶豫了一下,知道就算躲得過今天,也躲不過日後,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於是,嚴青顏鼓足勇氣睜開了眼睛,尷尬的喊了一聲:“大哥。”
大哥那麼合適的把她給接走了,說明他早就在現場看了全場,她當時親穆安皓的舉動,大哥肯定看到了,也不知道大哥會不會覺得她不自愛?
畢竟她之前還發瘋似的追求封嚴振,轉頭就又跑去親穆安皓,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舉動過分,更別說旁人了。
一時間,嚴青顏不由得有些黯然。
她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太過沖動,也特別的過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改變不了了,只能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