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楚淵走後,祁驛天擡手輕輕的扶住胸口處所傳來的劇痛。
眉頭微微蹙緊,這才從大樹下走了出來。
靜靜的看着夏沫兮消失的地方,蒼白而冷峻的臉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低頭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衣服早已經被血液染成了紅色。
祁驛天突然狂肆的笑了起來,隨即又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
夏沫兮,你若對我有一絲關心,又怎會看不到我身上爲你流的血?
你始終沒有一句解釋,沒有追過來對我解釋。
如果你解釋,或許我會毫無保留的選擇相信你。
可你連讓我再次相信你的機會都不給我。
祁驛天陰沉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剛毅的五官劃出一抹嗜血的笑。
“再見你時,我不會視你爲陌生人,而是仇人。”說完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他祁驛天發誓,這是他最後一次爲她做這麼蠢的事了。
以後那個視她如命祁驛天再也不會存在了。
可是就在祁驛天沒走多遠,他就覺得自己的眼前開始忽明忽暗的。
似乎有車子的燈光,又似有人向他走了過來。
然而他眼前一黑,直接重重的倒了下去。
夏沫兮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內,打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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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手把鑰匙放在桌面上的同時,瞬間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手。
整個人嚇得微微的怔在了原地,她的手…她的手居然沾滿了鮮血。
她驚恐的看着自己被鮮血染紅了的雙手,立刻回想到剛剛她回來的時候。
只碰了祁少的胳膊,想起他身上還有傷又淋了雨。
夏沫兮懊惱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驚叫的開口。
“天哪!祁少……”說完便向外跑去。
剛跑到門口,卻整個人都定格在了那裏。
雙腿瞬間癱軟的站在那裏,盯着門口處那觸目驚心的血跡。
看到她們家的門上、門把鎖上、還有門口的地上、全部都是血跡斑斑。
夏沫兮嚇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驚恐的捂着嘴巴。
她真的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流了這麼多的血都還能活着。
她真的不知道祁少是怎麼撐下去的。
夏沫兮想到此立刻衝下樓去,卻被隔壁出來扔垃圾的鄰居喊住。
“小沫,你可回來了,今天下午有個很兇的男人一直呆在你家門口不走。”
“我告訴他你不在,他就一直站在門口傻等,身上還流了好多的血呢?”
夏沫兮怔怔的看着自己對面的鄰居,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那女人見她不說話,便再次開口。
“下午兩三點他就來了,晚上我下去買飯回來的時候,還下了我一跳。”
“那麼大的雨他居然站在那裏淋雨,好像跟上輩子沒見過雨似得,估計身上的傷口都發炎了…”
夏沫兮再也聽不下去了,連忙着急的跑下樓去。
看着夏沫兮消失的背影,那女人還不忘提醒道。
“記得把樓道打掃一下,這麼多血看着怪嚇人的。”
昏暗的華燈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正攙扶着另一個人想靠在路邊的豪車走去。
等夏沫兮反應過來,立刻向那輛車子跑去,可她還是遲一步。
就在她快要跑到車前的時候,車子卻突然飛一般向前開去。
夏沫兮着急的緊追在車子後面大喊:“祁少…等一下。祁少…”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怎麼叫,車子始終都未停下。
夏沫兮看着車子漸行漸遠,最終無力的停了下來。
淚水參雜着雨水,一瞬間有些將她這些天來的情緒,徹底擊垮。
當她再次擡頭時,車子已經轉彎,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