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宛兒這邊
只見她瞪大了雙眼,身體僵住,不敢相信男人剛剛說的話。
立刻從他懷裏退了出來,望着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眸中看看是真是假。
她生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手上的顫抖出賣了她現在的內心有多害怕。
只見男人神情神定,眼底沒有波瀾。
纔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女人的反應再次刺痛了莫傾城,男人緩緩說道:“爆炸的不是我母親那輛車,但是她也受傷了,現在還在醫院。”
他是在飛機上,收到他父親莫淵的信息。
聽見男人的話,錦宛兒懸着的心才放下,眼中再次浮起一抹霧氣。
重新撲進莫傾城的懷抱裏,嘴裏呢喃着:“真好…”
莫媽活着,真好。
莫傾城看着她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傷。
他的眸色暗了下來,蓄滿殺氣。
但看向錦宛兒的時候,聲音極盡溫柔:“丫頭,我們回家。”
錦宛兒感受男人那股暴戾的氣息,輕聲安慰:“我沒事。”
“我要親手殺了韓德和秦雅。”
這件事她要自己動手,她就是這樣,她要守護的人,別人別想動。
如果動了,她便不會放過。
陸銘軒受了重傷。
莫傾城和他的母親都好好的。
但也抵消不了對他們起的殺心。
既然做了,希望他們能夠承受的起後果。
莫傾城很擔心錦宛兒,但是看見她倔強的眼神,他明白如果這件事她不去做,她會不開心。
他握緊拳頭,眼底有些掙扎,終是化作無聲的嘆息,於是便放手讓她去做了。
韓德和秦雅被帶了過來。
此時的韓德氣息微弱,在強撐着一口氣。
莫傾城在錦宛兒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錦宛兒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眼眸清澈,此時的她卻顯得異常的妖豔嗜血。
拿着槍緩緩的走到韓德的身前,蹲下,動作優雅,墨黑的髮絲隨風搖擺着。
她勾了勾脣,伸出纖細的手臂,用槍口按住韓德中槍的地方。
聲音淡淡的說道:“韓家主,你不是說讓我們今天死在這嗎?”
語氣中盡是輕蔑諷刺。
韓德面色蒼白,但仍透露狠厲,忍着疼痛說道:“栽你們手裏,我認了,要殺要剮隨你們。”
“你錯了,你是栽你自己兒子的手裏。”錦宛兒緩緩開口。
殺人誅心。
當韓德知道是自己的兒子背叛了自己,最寵愛的兒子死在韓子蕭手裏的時候。
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是悔恨,是吃驚,是懊悔,還是恨,恐怕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雙眼闔實,開口說道:“給我一個痛快吧。”
但錦宛兒並沒有如他所願,今晚他如瘋批般想要他們的命。
想要痛快的死,便宜他了。
“你覺得可能嗎?”
話音剛落,錦宛兒扣動扳機,在韓德胸前的傷口處又開了一槍。
韓德疼的瞳孔放大,但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看着韓德的樣子,錦宛兒倒是對他產生敬佩的意思,但稍縱即逝。
然後錦宛兒放下手槍,拿出匕首,一點一點剜着傷口的肉,取出子彈。
整個過程錦宛兒的動作很慢,聲音淡淡的說着,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韓家主,你知道嗎?我哥現在就是這樣在取子彈,他中的子彈比你的,離心臟還要近,你說我哥會不會疼?”
會不會死?
這句話她沒有勇氣說。
彷彿說出來就會應驗一般。
突然錦宛兒好恨,舉起拳頭,生生的砸在了韓德的槍口上。
爲什麼?
這些人要這樣狠?
爲什麼!
錦宛兒突然站了起來,扣動扳機,一個子彈無情的射進他的心臟位置。
“噗……”
韓德瞳孔暴睜,一口鮮血吐出,沒了氣息。
死不瞑目。
爲了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傾盡韓家所有,賠上全家的性命,最後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兒子手裏。
真是諷刺!
韓德死了,錦宛兒沒有一絲高興。
眼眸微眯,轉身看着旁邊的秦雅,隨後低低的笑了,輕聲說道:“現在,輪到你了……”
錦宛兒走到秦雅的身邊。
此時的秦雅被莫傾城的人壓着,跪在地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錦宛兒冷冷的看着她,擡手對準的胸膛,一顆子彈無情的射進她的胸膛。
“這是你欠我哥的。”
此時陸銘軒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想及此,她的心就莫名的疼,這種感覺很奇怪。
眼底的怒意就更深了一分。
秦雅身前黑色的緊身衣瞬間被染溼,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 |
![]() |
秦雅痛極,緊咬着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眸底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欲將錦宛兒燃燒殆盡:“錦宛兒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會再殺你第四次。”
“你也說了你三次都殺不了我。”
錦宛兒的聲音很輕,但卻有十足的壓迫感。說完揚起手掌,狠狠的抽在秦雅的臉上。
“我的男人也是你能覬覦的!”
秦雅的臉上瞬間浮現起清晰手掌印,可見錦宛兒用力之大。
從開始到現在,莫傾城的表情都是冷冷的,目光卻是極其溫柔的,始終放在錦宛兒身上。
但聽到錦宛兒的這句話,他的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眼中盡是驚喜。
聽聽,多美的情話!
我的男人!
男人瞬間有些傲嬌了!
“我爲什麼不能愛他,你爲什麼要出現!爲什麼不去死!”秦雅早已沒有了往日優雅溫婉,面部猙獰,聲嘶力竭的喊着。
兩只手掌張開,想要上前去抓錦宛兒,但被莫傾城的人死死的按着,動彈不得。
“你不配!”莫傾城冷冷的吐出三個字,細聽充滿鄙夷,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莫傾城的話讓秦雅瞬間安靜下來。
眼眸中恨意全消,變得空洞起來。
面前這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竟然涼涼的送給她這三個字。
呵,她不配!
好狠的一句話!
至始至終她就是一個笑話,一個跳樑小醜!
害了自己,害了秦家。
人的念或許會在一瞬間消散,就如此刻。
“錦宛兒你殺了我吧。”聲音很低,很輕,如浮萍一般,搖搖欲墜。
這樣的秦雅倒是讓錦宛兒有些意外。
但她終是不會放過她,緩緩的擡起手腕,直指她的眉心。
這時暗中飛來一顆消音的子彈,打向錦宛兒手中的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