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男人將情緒隱藏得很好,面上看着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可是他微微收緊的瞳孔,卻還是讓穆安歌窺探到了端倪。
“你真把小顏弄丟了?”穆安歌一眯眼,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沒有,你朋友就在我的手上,我……”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安歌猛然收緊了手。
穆安歌面色冰涼,擡手扯了男人的面巾,露出了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我這人沒什麼耐性,你要是再做挑戰我耐性的事情,我不介意……殺了你。”穆安歌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可卻殺意凜然。
男人因爲窒息而不斷變化的面色,也因爲穆安歌這話而徹底變得煞白。
穆安歌在說完話之後,稍微鬆了手上的力道,給了男人片刻喘息的機會。
男人重重的喘息了一聲,這才道:“她跑了。”
“手底下的人一個沒看住,被她用迷藥迷暈了,她就跑了。”
“我手底下的人還在追,說是往深山裏面去了,還沒追到。”
男人知道穆安歌想聽什麼,想知道什麼,趕緊都給說了。
就怕說得慢了,穆安歌真就直接弄死了他。
穆安歌聞言心裏頓時一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就知道小顏那丫頭是個機智的,不會坐以待斃,果然如此。
聽說嚴青顏逃脫了,穆安歌的心裏先是一喜,旋即又忍不住的擔憂。
逃出了魔掌固然是好事,可這裏雖然是皇家的獵場,除了最外頭的獵山相對安全,往裏也是跟其他山脈連在一起的山林,真正入了深山,也是很可怕的。
深山裏豺狼虎豹,毒蛇猛獸,絕對不會少。
想到嚴青顏竟然一腦袋往深山裏鑽了,穆安歌的心就不由得揪了起來。
這丫頭,這是剛從虎窩裏逃出來,又往狼窩裏跳了,這要是倒黴遇上什麼兇獸,可不比在這些人的手裏安全。
穆安歌因爲擔心嚴青顏,有瞬間的走神,而男人之所以這麼配合,就是爲了圖謀穆安歌這一瞬間的走神。
幾乎在穆安歌走神的瞬間,男人不管不顧的暴起而擊。
他原本是被穆安歌掐住的脖子,點了身上的穴道,不能動彈的。
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穴道,竟是直接伸手朝着穆安歌抓去,一副要把穆安歌的手直接給掰斷的樣子。
於此同時,他直接擡腳朝着穆安歌的肚子頂去,兩邊同時發力,分明就是一副要置穆安歌於死地的樣子。
穆安歌雖說走神了一瞬間,但遇襲之後卻並沒有慌亂,特別鎮定的將身子往後撤了一步,左手伸出摁在男人的膝蓋上,將他的腿給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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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穆安歌順勢將抓在男人膝蓋上的左手一個用力,隨着咔嚓一聲脆響,膝蓋骨裂開的聲音頓時清晰可聞。
“啊啊啊……”
男人的慘叫聲響徹山林。
黑衣人見自家領隊都被穆安歌制服了,也是有瞬間的慌亂。
下一瞬,他們總算想起來自己人多勢衆,還可以仗勢欺人,齊刷刷的朝着穆安歌衝了過來。
可惜的是,隨着男人的慘叫,林子裏還衝出來一批人。
這些人跟黑衣人纏鬥在一起,不論是在人數上,還是在武功上,他們都是佔優的,很快的就將男人帶來的黑衣人給拿下了。
穆安歌冷眼看着被控制了的黑衣人首領,冷笑道:“沒想到吧,我不全然靠着忠勇侯派來的人,也不靠着自己的三腳貓功夫,我靠的是我大哥給我派的人和提前部署。”
其實穆安歌也不知道自家大哥是從哪裏調派來的人手。
但是她對自家大哥有着由衷的信任,所以大哥說這事兒交給他,他能處理好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
還好大哥從來不會辜負她的信任。
“呵,我承認你很厲害,三爺讓我小心你,是我大意輕敵了,我認栽,不過,我是絕對不會認命的!”男人說着,面色頓時一狠。
穆安歌還以爲他有什麼後手,面色當即緊繃,下意識的拉着走近的穆安辰往後退了兩步。
她自己倒還好,面對危險她也有把握能夠護住自己,但是大哥是真不會武功,就是個地道的文人儒士,她可不想讓大哥受傷!
然而讓穆安歌詫異的是,她並沒有等到男人所謂的後手,等到的反而是男人的面色詭異。
看着男人嘴角的笑容,穆安歌當即輕呼一聲:“不好,他要服毒。”
說着,她當即放開穆安辰的手,朝着男人衝去。
然而男人已經要破了嘴裏的毒藥。
他咧嘴衝着穆安歌笑,嘴裏黑色的毒血瘋狂涌出。
“我就是死,也不會落在你的手裏,讓你如願的。”
說着,男人瞪大了眼睛,面色猙獰,就那麼死去了。
他是輕敵了,疏忽了,大意了,可是他絕對不會落在穆安歌的手上,讓人審訊他。
穆安歌心裏一惱,當即道:“卸了他們的下巴,別讓他們服毒。”
雖然穆安歌喊話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依舊還是有一部分人求死心切的,嘴裏的毒藥被咬破了。
剩下幾個沒有被咬破的,倒是及時阻止了。
本來總共抓了三十個人,這麼一死,也就剩下了十個左右。
穆安歌的臉色凝重,心裏很不是滋味。
如果她早點發現,這些人都能抓回去審問,根本不用死的。
殺手將最後的一顆牙換成毒牙是基本操作,按理說,她應該一抓住人就先把對方的下巴給卸了,把毒牙給取了的,是她疏忽了。
果然,短暫的成功是會迷惑人,讓人失去理智的。
如果不是她自以爲勝券在握,也不會因爲粗心大意讓抓住的人死了這麼多。
穆安辰讓人把屍體呵剩下的殺手都給帶回去。
見穆安歌站在原地抿脣不語,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好了,別想了,這事兒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人抓住了,雖然死了不少,但好歹還有活的,總有個把是有用的。
如果都是無用的……也無妨,反正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冒頭,總有機會逮住對方的。
“我知道。”穆安歌擡眸看向穆安辰,勉強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