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在外面吸了根菸的功夫。
周韻和林道義來了。
陳佑簡單的將林漫漫的事情,跟他們兩個講了一下。
“霍總的意思,讓她回宋城好好生活。”陳佑將林漫漫丟掉的銀行卡,又轉手送到林家父母的手裏,“當年,林小姐對霍總有恩,也曾真心實意地救過霍總的母親,霍總是感恩的人,這錢,只要不大肆揮霍,可以保證林小姐一輩子衣食無憂。”
周韻和林道義都沒有接這張燙手的銀行卡。
而是不甘地看向陳佑,“漫漫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就這麼給打發了?”
“霍總與林小姐一直以來都是清清白白的,我想二位是誤會了。”陳佑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其實,這些年,林小姐一直與林越保持着不正當的關係,當然也不能算是不正當的關係,只要你們林家人允許的情況下。”
林道義愣住了。
雖然林越是他大哥的養子,他的這個女兒也是養女。
說到底,都姓林,就是一家人,怎麼……會有這樣的醜聞?
一時,臉色難看,無地自容。
陳佑接着又說,“霍總幫林小姐換了心臟,她的身體健康了,霍總的心事也就了了,帶回家去,好好地生活吧。”
林家夫婦,聽着陳佑輕描淡寫的話。
心裏憋着委屈。
周韻臉色難看的,計較道,“漫漫沒名沒分的跟在他身邊那麼多年,也太沒良心了,一口一個你們霍總感恩圖報,如果真的感恩圖報,就應該娶了漫漫,給她一個好的結果。”
“林夫人,霍總是有家事的,您的意思是讓霍總離婚,娶了林小姐?”
周韻雖然對女兒做小三這事,不贊同,但是女兒現在被搞成這個樣子,她還深明大義什麼。
“漫漫現在半死不活的,你們怎麼着也得給個說法。”
陳佑沒想到,林家夫婦如此的不通情達理。
但他沒辦法替霍紹梃決定什麼,“如果你們非要計較,就親自跟霍總講吧,不過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霍總已經做到人至意盡,糾纏只會讓自己難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叫我們糾纏了?”周韻激動了起來,非要跟陳佑說道一番,“你看看我們家女兒,現在名聲沒有了,孩子也沒有了,人也快死掉了,你們輕飄飄地讓我們接回去,接回去下葬嗎?”
陳佑:……
這話,他可沒說。
“林夫人,林小姐懷的也不是咱們霍總的孩子,您這……”有點無理取鬧了。
“我不管她懷的誰的孩子,反正,我得要個說法。”
林家夫婦不依不饒。
陳佑處理不了,便先行離開了醫院。
……
孫媽爲蘇楚介紹了個老中醫,說是可以治療各種疑難雜症。
就是人不在華城。
找個週末。
蘇楚準備去趟宋城。
母親的病,一直就是她的心事。
療養院雖然不讓她去探望,但是她可以跟母親視頻。
看起來服藥的效果還不錯。
但她知道,最好的結果是換肝,她爲母親換不了肝,肝源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找到的,她只能尋找更有利的治療方法。
一大早。
蘇楚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出了門。
兩個小時的高鐵,一個小時的公交車。
老中醫的醫館很好找,就在當地一家廢棄的醫院的旁邊。
聽當地人講,這家醫院當年竟幹些偷賣孩子的勾當,裏面很多人逃得逃,抓得抓,醫院也就荒蕪了。
“楚楚?”
陌生城市,突然有人喚她的名字,蘇楚還是愣了一下。
她回眸,看到了賀知南。
他怎麼會在宋城?
“你怎麼來宋城了?”賀知南問了她想問的。
蘇楚微微抿脣,並沒有迴避,“聽說這裏有位很有名的老中醫,可以治療癌症,我想着我媽的病……所以過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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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南微微聳眉。
似乎並沒有多大意外。
“是這家醫館嗎?”他指着牌子問。
蘇楚點頭,“應該是。”
“你說的老中醫,可能是我的外舅公。”
蘇楚又是一愣,“你們是親戚?”
“是啊。”賀知南笑了笑,好像也沒有想到這麼巧,“外舅公年紀大了,一天就看三十個號。”
蘇楚看了眼時間。
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排上,“那我……”
“你應該排不上了。”賀知南看到蘇楚失落的眼神,忙又說,“不過,等我外舅公看完病人,我可以幫你加個號。”
“真的嗎?”蘇楚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那可太好了。”
“楚楚,這看病最好是帶病人一起過來,要不然,外舅公他斷不了症,也開不了藥。”賀知南好意提醒。
蘇楚當然知道。
她就是想先來諮詢一下。
等她和霍紹梃離完婚,她就可以帶媽媽一起過來了。
“嗯,我就是想先問問。”
“那沒問題的。”賀知南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蘇楚手裏的行李箱,“不如就在我外舅公的家裏住下吧,他家的房子很大,空房間很多,你要有什麼想問的,也可以隨時問他。”
蘇楚知道賀知是好意,但她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不用了,這裏有旅館也有酒店,我開個房間就好了。”
“你不用客氣,這醫館裏就我外舅公一個人。”賀知南知道蘇楚怕打擾,又近一步解釋,“外舅公一直一個人生活,我剛好過來陪他住幾天,不會打擾到的。”
“那也……”不合適還沒說完。
賀知南已經拎着她的行李箱,拐進了醫館的側門。
她忙跟着追了過去,“賀醫生,這樣太打擾了,賀醫生……”
蘇楚追着賀知南進了醫館。
停在不遠處的墨色豪車裏的男人,也收回了帶着情緒的視線。
陳佑尷尬地笑了笑,“霍總,沒想到,咱們來宋城出差,也能遇到太太,還真的是巧。”
“婚還沒離,她就迫不及待地跟賀知南偷上情了。”霍紹梃的臉陰沉地嚇人,聲音里布滿了濃濃的殺氣,“我還真小瞧了她的膽子。”
“霍總,這會不會是個誤會啊?”
“賀知南前腳來宋城,蘇楚後腳就迫不及待地追了過來,你說這個誤會?”男人如黑夜般的雙眸,緩緩地閉了起來,“你沒看到,他們都住到一起了嗎?”
賀知南表現得確實有點過於熱情。
陳佑想替蘇楚說兩句公道話,似乎也沒了理由。
“霍總,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