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驛天大概明白了佐森的意思,他沒有給出對方明確的答覆。
只是將目光再次落在病牀上的夏沫兮身上。
佐森知道,他這是準備妥協了。
佐森見他又恢復死氣沉沉的模樣,這才對着他提醒。
“一會兒我讓護士來給你換藥,你傷口都好幾天了,還沒癒合。”
“再拖下去,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了。”
祁驛天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安靜的注視着病牀上的夏沫兮,不再言語。
佐森離開後,沒一會兒就有護士進來給對方換藥。
他沒有回頭,也沒去注意來人。
直到一劑針管猝不及防的刺入他的體中,祁驛天只覺得眼皮變得十分的厚重。
下一刻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佐森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着身邊的小護士叮囑。
“把人放到牀上去。”
“真是不讓人省心!”
如果不是怕對方身體吃不消,他也不會擅自做主,給他注射了安眠藥。
自從夏沫兮生病以來,他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
最近這些天,更是離譜。
長此以往下去,遲早要出事。
看着兩名護士把人攙扶到病牀上,佐森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兩個就在這屋裏守着,人睡醒了,記得通知我。”
隨後,又看向牀上的昏迷的祁驛天,嘆了口氣,這才轉身離開。
–
祁驛天這一睡,整整就是一天一夜。
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牀上。
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尋找夏沫兮的身影。
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昏暗角落裏的背影。
祁驛天看了眼一旁睡着了的兩名護士,這才輕悄悄的下牀。
來到夏沫兮身後,這才發現對方此刻手裏竟握着一把手術刀。
目光陰森的盯着玻璃窗外,手中的手術刀,正有一下沒一下的颳着玻璃。
發出輕微刺耳尖銳的聲音。
他心中一怔,蹲在對方身邊。
“沫兒,你坐在這裏幹什麼?”
“噓…”對方衝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你聽,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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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驛天不知道她口中的他們是誰,擔心她傷到自己,想要奪回對方手中的手術刀。
他不知道她手中的手術刀是從哪裏來的,但眼下必須要阻止對方,防止她傷到自己。
“沫兒,把刀給我吧!”
夏沫兮聞言,嚇得一哆嗦,神情驚恐的盯着空白無物的上面,握緊手中的手術刀。
“他們來了。他們來抓我了!”
祁驛天看着房間內除了守在這裏睡着了的兩名護士,根本沒有其他人。
這才靠近夏沫兮,卻被對方迅速退後躲開。
“他們是壞人,不能被他們抓到。”
“我要躲起來!躲起來!”
說話間她揪住祁驛天的衣袖,躲在對方身後。
神情驚恐而脆弱,帶着一絲小心翼翼。
祁驛天見她這樣,心中也涌起一股五味雜陳的情緒。
或許他是真的錯了,不該因爲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放棄能夠治療好對方的最佳方案。
可他捨不得,更不忍心夏沫兮在治療的過程中,承受那樣的痛苦。
想到此,他嘆了口氣。
輕輕將人攬進懷裏,抱得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