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您,親手掐死了自己女兒呢。

發佈時間: 2025-09-27 11:46:18
A+ A- 關燈 聽書

楊嬤嬤停了下來,後面的話,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蘇照棠卻已經猜到了。

“他不要母親了,是嗎?”

楊嬤嬤驚奇地擡眼,點頭道:

“姑娘猜得一字不差,小郎說他不要夫人當母親了,要跟葉可晴一樣,和姨娘在一起。

他還說夫人沒有姨娘受寵,侯爺跟姨娘才是一家人,夫人是多餘的,等他長大了繼承爵位,要趕走夫人。”

蘇照棠神情微冷:“侯爺當時怎麼說?”

楊嬤嬤深深嘆了口氣:

“這番忤逆的話說出來,放在其他人家,早就讓小郎去跪祠堂了。

可侯爺只是口頭訓斥了小郎,一句童言無忌便輕輕揭過,甚至還怪夫人管教過嚴,做主讓小郎留在西院放鬆兩日。

夫人這才徹底寒了心,離家上山修行。

不過小郎到底是夫人親生的,夫人豈能真的不管?

這些年夫人雖在靈真觀,暗地裏卻也沒少關照小郎,衣食住行,讀書請夫子,一樣沒落下。”

蘇照棠又問:“那母親做的這些,葉天賜知道嗎?”

楊嬤嬤一愣,旋即遲疑起來:

“小郎怎會不知?侯爺從來不管這些,整個侯府裏,除了夫人還有誰會對小郎這般好?”

蘇照棠柳眉一挑:“嬤嬤莫不是忘了柳姨娘?”

楊嬤嬤頓時搖頭:

“柳姨娘性子和善,素來深居簡出,不爭不搶的。

她雖然手裏握着中饋,卻還是守規矩。

這些年家中每有大一點的支出,都會遣人去山上問過夫人的意思。

小郎的事,她半點也沒管過,又怎會生誤會?”

蘇照棠聞言不禁暗歎。

母親大抵是被外祖母保護得太好了,連她身邊的嬤嬤,都顯得這般天真。

她也不欲與之爭辯,起身離開。

回去寶棠院的路上,她招來一個丫鬟,詢問承恩侯今夜歇在何處。

丫鬟雖覺得奇怪,但想着夫人之前的吩咐,還是乖乖跑去打聽了。

等到打聽回來,蘇照棠已經回到院裏。

“大姑娘,奴婢打聽清楚了,侯爺今天忙着準備您的認親宴,乏得很,已在前院歇下了。”

蘇照棠卸了最後一根釵,從妝盒裏挑出一串手鍊,遞給瓊枝。

瓊枝頓時心領神會,將手鍊拿給丫鬟,道:“你是府裏第一個替姑娘辦事的,姑娘有賞。”

“多謝姑娘!”

丫鬟看到手鍊,眼睛都亮了,連連謝恩後,歡天喜地地下去了。

瓊枝回到梳妝檯前,正要替主子梳開發髻,卻被蘇照棠按住了手。

“不忙梳,先陪我去個地方。”

瓊枝詫異:“都這個時辰了,姑娘要去哪兒?”

片刻後,西院。

柳姨娘剛剛歇下,就聽到門外陪寢的嬤嬤道:“主子,有客到訪。”

柳姨娘詫異地坐起身,“誰來了?”

“是個姑娘,她身邊的丫鬟自稱是寶棠院的主子。”

“寶棠院?”

柳姨娘驚訝:“那不是夫人收拾給養女住的院子嗎?”

“正是,聽說傍晚的時候,那個養女已經住進來了,小郎還爲此鬧了一通。”

“蘇若清的養女,過來找她作甚?”

柳姨娘微微皺眉,正要回絕,但話到嘴邊卻又改了主意。

“讓他們進外屋候着,我隨後就來。”

她起身披上衣物,來到外間,頓見一披着薄紗衣的妙齡女子立在堂中,正側對着她,欣賞牆上的畫作。

柳姨娘堆出一張和善的面容,正待開口,蘇照棠忽然側頭看來,意味深長地笑道:

“久聞不如一見,妾身蘇照棠,拜見柳姨娘。”

柳姨娘目光瞬凝,神情跟着淡下來,拂袖坐下:

“你一個農戶女,倒是有些手段。和離後竟還能攀得上蘇若清,讓她收你做養女。

不過若是你以爲這樣,就能打擊到可晴,那就大錯特錯了。”

“養女?”

蘇照棠在柳姨娘對面坐下,眼裏泛出憐憫:

“原來柳姨娘到現在,什麼不知道。侯爺父子還真是向着她呢。”

柳姨娘眼皮輕跳,語氣仍然沉着:

“大姑娘雖非我親生,卻也是自小在我膝下長大,三言兩語可挑撥不了我與她的關係。

蘇娘子若是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

蘇照棠動都沒動一下,只笑盈盈地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你是聰明人。

蘇若清忽然下山,又領了一個所謂的養女回來,侯爺還要專門辦認親宴,你就當真沒有半點懷疑?”

柳姨娘攥緊繡帕,冷哼一聲:“嬤嬤送客!”

屋外的嬤嬤立刻衝了進來,卻被瓊枝瞪着眼睛攔住。

“柳姨娘的耐性,着實差了些。”

蘇照棠起身,隔着一個茶几坐在柳姨娘旁邊:

“我便再問最後一句,姨娘就沒懷疑過,自己二十年前親手掐死的女嬰,當真就是侯府的嫡親血脈嗎?”

此話一出,屋內霎時死寂一片。

柳姨臉色劇變,死死盯着蘇照棠,從牙齒裏咬出幾個字來:

“柳大郎在哪?”

蘇照棠笑而不答,取出一沓泛黃的信紙,丟在桌上,推給對面:

“柳姨娘不如先看看這個,葉可晴的字跡,您不會不認識吧?”

柳姨娘看着推來的信紙,彷彿看到了洪水猛獸,臉色蒼白起來,手卻不受控制地揀起信紙。

展開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她一眼看到“爹孃”二字,臉色瞬間煞白如鬼,顫聲道:

“這不可能!這信一定是僞造的!”

“姨娘又何必自欺欺人。”

蘇照棠從她手裏抽出信紙,放平:

“葉可晴筆下的爹孃,乃是青城蘇家村的人。

姨娘應該很熟悉,畢竟你當年收買的穩婆,就是來自這裏,不是麼?”

柳姨娘又拿起第二張信紙,自虐般地往下看。

蘇照棠還在說,她那平靜的聲線,猶如魔音灌耳,在柳姨娘心裏掀起滔天駭浪。

“當年具體發生了何事,已無人知曉。

不過昨日侯府端午宴,青城蘇家人找上國公府,不慎暴露,已然驗明,我才是真正的侯府嫡親血脈。

那剩下的事,也就不難猜了。

無非是那穩婆拿了你的錢,卻將自己家的女嬰放到了東院裏,而你這裏的嬰孩,她怕是都沒動過呢。”

柳姨娘猛地捂住雙耳,啞聲嘶吼:“別說了!”

蘇照棠怎麼會聽她的。

她勾起脣角,湊到柳姨娘耳邊:“您,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女兒呢。”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