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手臂的代價太過沉重,穆安歌負擔不起,也不想負擔。
若是真欠了沈墨淮這一條手臂,她往後該怎麼面對他?
沈墨淮還沒說話,穆安歌又着急的看向沈逸:“沈逸你啞巴了嗎?你家主子發瘋,你也不勸着,你也不管管,你真要讓你主子成爲獨臂大俠嗎?”
如果說沈墨淮的身邊還有什麼人能夠勸住他,那個人絕對是沈逸。
沈逸也是被賀三爺提出的條件噁心得夠嗆。
同時,他也特別的擔心。
擔心自家主子真的發瘋。
他忙上前兩步勸說:“主子,穆小姐說得對,您千萬別聽賀老三的,他就是騙您的。”
“明明您的手臂卸掉了,封了內力,就已經沒有戰力了,他還要這樣,分明就是故意折辱您。”
沈墨淮卻沒有管他,而是看向賀三爺道:“你剛剛說的,當真?”
賀三爺利落的點頭:“當然是真的,君子一言。”
沈墨淮聞言道:“好,但願你說到做到,否則的話,我保證你絕對離不開這裏,而且會死的很難看。”
沈墨淮說着,直接從自己的身上取出匕首來,徑直朝着自己的右手手臂處齊根砍了下去。
他是真的砍,一點力道都沒有留。
穆安歌忍不住尖叫:“沈墨淮你瘋了,你給我住手。”
那一刻,穆安歌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從心口處跳出來了。
沈墨淮真的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子!
鮮紅的鮮血宛若不要命的從沈墨淮的肩膀處涌出。
但好在他的手臂沒有被徹底砍下來。
沈逸在關鍵時刻衝上前制止了他。
“主子你瘋了,你真的什麼都聽賀老三的,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雖說沈墨淮的手臂沒有被直接砍下來。
但是匕首已經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肩膀處。
整個匕首的匕身已經徹底嵌入了沈墨淮的身體裏,除了匕首的把手處,已經完全看不到匕首的匕身了。
如果不是沈逸阻止得及時,恐怕沈墨淮真能把手臂給徹底的砍下來。
穆安歌臉色煞白的看着沈墨淮,眼神中除了震驚,還有迷茫。
一直知道沈墨淮有股子瘋勁兒在身上,做起事來不管不顧的時候跟個瘋子沒什麼差別,可是她真的沒想到沈墨淮會瘋成這個樣子。
尤其沒有想到,他會爲了她瘋成這個樣子。
瘋到極致,就是傻。
穆安歌忍不住咬牙切齒:“沈墨淮,你就是個傻子。”
沈墨淮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還是沒看穆安歌,而是看向賀三爺:“夠了嗎?”
賀三爺也是被沈墨淮的瘋勁兒和狠勁兒給驚到了。
他道:“你這手不是還好好的……”
沈逸忽然惡狠狠的看向賀三爺。
“主子自願拿自己換穆小姐,我管不了。但你如果還得寸進尺,我就算冒着被主子打死的風險,我也不會再由着他胡來。”
“我若是將主子給打暈,不讓他和你交易,你說你會怎麼樣?”
“主子因爲穆小姐投鼠忌器,我可不會。”
“若是穆小姐不幸出事兒,主子責怪下來,了不起我給她賠命!”
沈逸的眼睛發紅,一副要發瘋的樣子。
賀三爺看了一眼沈逸身後的一堆人,此刻也都用想要吃人的目光看着他。
賀三爺終於還是退讓了。
他道:“那就勞煩戰王殿下主動過來我這邊了。”
沈墨淮聞言面無表情的朝着他那邊走。
賀老三雖然讓沈墨淮朝着他那邊走,但也是很謹慎的,沒敢讓沈墨淮靠得太近了。
走到還有個三米左右的時候,他就讓沈墨淮停下了。
“好了,你就站在那兒,讓我的人過來。”賀老三無比的謹慎。
顯然,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沈墨淮在還有武功的情況下近身的。
即便此時的沈墨淮看着很慘,右邊肩膀裏嵌着一把匕首,傷處還在不斷的冒血出來,半邊身子都被血給染紅了,臉色慘白,看着沒有什麼威脅性。
“何水,你過去,把他的穴位給點了,把人給帶過來。”
賀三爺交代。
何水應了一聲好,然後朝着沈墨淮走了過去。
何水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實走得特別的謹慎,每一步都很慢,他繃緊了身體,就怕出意外。
不過在他走到沈墨淮近前的時候,都沒有什麼問題。
就在何水擡手要點沈墨淮穴道的時候,一聲暴喝傳開。
“沈墨淮你躲開,沈逸你快動手。”
是穆安歌的聲音。
卻原來,穆安歌趁着何水離開賀三爺的機會,對賀三爺動了手。
賀三爺雖然也習武,但是他武功就是個半吊子比穆安歌差遠了。
穆安歌在何水的面前沒有反抗之力,可是在賀三爺面前卻非如此。
賀三爺鉗制着穆安歌的時候,穆安歌是配合不假,卻也在過程中找到了破綻,更是找到了能讓自己脫身的機會。
尤其賀三爺的注意力集中在何水和沈墨淮的身上,讓穆安歌一下就得了手。
穆安歌一腳踩在賀三爺的腳上,痛楚讓賀三爺腦子的反應更慢了,明明掐着穆安歌的脖頸,卻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鬆了力道。
穆安歌更是毫不客氣的直接用另一只還健全的手,手肘向後,捅在了賀三爺的小腹上。
賀三爺痛得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狀,面色慘淡。
一旁的大樹見狀趕忙伸手來抓穆安歌。
然而穆安歌卻半點機會都沒有留給他。
把賀三爺逼退之後,穆安歌就直接往沈墨淮那邊衝。
雖然沈墨淮那邊還有一個何水,可同樣的,也還有沈逸和他身後的一堆人。
穆安歌這是豁出命去爭取這一線機會,掙脫鉗制,給沈逸他們出手的機會。
沈墨淮之前一直沒看穆安歌,可是在何水朝着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沒忍住凝在了穆安歌的身上。
因爲穆安歌哭了。
她眼睛紅紅的,眼淚從眼角滾落,沈墨淮看着,喉結不由自主的滾動。
如果不是場面不合適,他都想開口問她一句:她的眼淚,是不是爲了他而落?她是不是爲他而哭?
她是因爲心疼他受傷,還是因爲愧疚?
想問的話很多,但在這個時候,卻什麼言語也沒有。
所以穆安歌有動作的一瞬間,沈墨淮就反應過來了。
不用穆安歌喊,沈墨淮自己就先對何水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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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沈墨淮右手受了重傷,可是他的爆發力依舊驚人得可怕。
形勢在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