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央料定了會有人攔着她,所以撞門的架勢裝得十足,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也確如她所料,她很快就被拉住了。
“好了,別鬧了!些許小事,哪裏犯得着尋死覓活的。”沈墨淮沉着臉,面帶不悅。
“你別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在,這麼鬧騰,你是不想要他了嗎?”
沈墨淮的話讓夏婉央渾身一顫,隨後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王爺,我命苦啊王爺,本以爲和您回京來,能過個幾天安生的日子,沒成想這才幾日光景,就被欺負成了這個樣子。王爺,你送我回塞北吧,到時候是死是活都是我的命,不勞王爺操心。”
沈墨淮聞言面色沉凝。
他看着嚎啕痛哭的夏婉央,轉身看向穆安歌:“我跟你說過,別去招惹她。”
他的聲音冷得好像能將人凍斃其中。
穆安歌冷嗤:“戰王殿下,你要不要退出去院子外面看看上面的題字?這裏是我的毓秀園,不是她的薔薇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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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的地盤鬧事兒,還說是我招惹了她,王爺這是什麼道理?”
“外界傳言王爺治軍嚴謹,賞罰分明,王爺若是如此治軍,怕是整個大蒼國的軍隊都要叫王爺給葬送了去。”
穆安歌嘲諷得毫不留情,就差沒直接指着沈墨淮的鼻子罵他蠢了。
沈墨淮的臉色變得更冷。
“本王如何治軍,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沈墨淮冷聲說着,看向夏婉央。
他不是傻子,夏婉央出現在了穆安歌的院子裏,被夏婉央給欺負了,還有人跟他通風報信讓他來救人,這本就違背常理。
不過是個局罷了,粗鄙淺陋,一眼就可看穿。
他會過來,是擔心夏婉央的肚子。
要不是因爲夏婉央肚子裏的孩子,他連戲都懶得演,隨她們自己鬧騰去就是了。
“你不是受了驚嚇?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裏待着休息,跑過來毓秀園做什麼?”沈墨淮冷淡的開口。
夏婉央被質問得心裏發慌,面色頓時慘白。
她本以爲,基於愧疚心理,不管她做什麼,沈墨淮都會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幫着她,護着她,所以她完全沒有考慮過沈墨淮會質問她,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反應。
好一會兒,她才猛然落淚,抽抽噎噎的開口。
“我想着今兒個因爲我的緣故,王爺責備了王妃,王妃受到了驚嚇,是我不好,所以特地帶着萃雅前來賠罪,不想王妃非但不領情,還將熱茶潑了我一身,責備於我,是我的錯,給王爺添麻煩了。嗚嗚……”
她要是不說,穆安歌都沒發現,夏婉央方纔手裏端着要敬她的茶,竟潑了夏婉央自己一身。
此時的夏婉央衣裙皆溼,加上額頭上的傷,臉上的掌印還有眼淚,整個人看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夏婉央一哭,便打破了沉悶的氣氛,沈墨淮皺了皺眉,面上的冷色散了散。
他終歸沒再說什麼,對着一旁的沈逸道:“沈逸,你把她送回薔薇閣,讓大夫過去給她看看,別鬧病了。這裏本王來處理。”
穆安歌冷眼看着,並不意外沈墨淮會輕易放過夏婉央。
沈墨淮不蠢,夏婉央的手段也不高明,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卻不拆穿,反而配合她演戲,只能說明,他願意被夏婉央矇蔽,也願意看她被欺負。
要不然,上一世也不會聯合夏婉央將她囚禁,最後連穆家滿門都叫他們給滅了。
不管不顧,不過是不在意罷了。
穆安歌想到上一世滿門俱滅的慘烈下場,眼神頓時變得更加冷厲。
恰逢沈墨淮朝她走來,穆安歌想也不想的低喝:“站住。”
沈墨淮看到她面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生冷,排斥的意味極爲明顯。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更何況是沈墨淮這樣出色又驕傲的人?
被穆安歌捧在手心裏,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候,沈墨淮還不覺得有什麼,可這會兒她排斥他了,沈墨淮倒是覺得不得勁兒了。
她讓他站住,他偏三步並做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裏帶。
現如今的穆安歌哪裏願意再和沈墨淮靠近?
當即擡腳朝着他踹了過去,想要逼迫他放開她的手。
她這一腳帶着全力,若是叫她踹中了,就算是沈墨淮也得受傷。
然而沈墨淮的動作卻更快,左手擡起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用力往前一帶。
被抓住左手和右腿的穆安歌頓時站立不穩,直接朝着他撲了過去。
沈墨淮抓着腳踝的手順勢一夾,手肘壓着她的小腿,右手卻落在她的腰肢上,將人給扣在了懷裏。
兩輩子都沒和沈墨淮這麼親密過的穆安歌,在身體和他相觸的瞬間,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