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南宮辰都在像躲避瘟疫一樣避着冷妖妖,無論她怎麼熬粥煲湯、撒嬌諂妹,南宮辰就是閉門不見,謝絕她的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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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我們走吧,看來南宮辰那座冰山真的不可能喜歡我!”妖妖端着剛燉好的雞湯,又一次被拒在了書房門外。
“每天被拒絕一次,本公主這顆小心臟,即使再炙熱,也會被水泥封起來的!”冷妖妖嘆了一口氣,把雞湯遞給了邊上的琉璃。
“賞給你和小翠喝了,有些男人根本就不配喝我的十全大補湯!長得帥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只會寵妾滅妻,一點邦交禮儀和大丈夫之度都沒有——”
誰知話還沒有說完,門就“砰”地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南宮辰今天穿的是一件玄青蹙金雲鶴紋的金錦長袍,器宇軒昂,風姿凌人。
那張雕刻般的俊臉,此時正暗着眸子,氣勢洶洶地從書房邁了出來,“冷妖妖,你在說誰沒有邦交禮儀和大丈夫之度?”
冷妖妖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自己話說的這麼小聲,都能被南宮辰聽到!果然內功深厚之人都是有順風耳的!
於是,她趕緊討好地福身,“咳,咳咳,臣妾給王爺請安!”
“妖妖沒說什麼,我說的是,王爺日理萬機,可要保重身體!”
說完她還擡起她那雙明妹的桃花眼,無辜地對着南宮辰眨了眨眼睛。
南宮辰倒是沒和她繼續爭辯,冷聲道:“去換身衣裳,一會兒隨本王進宮。”
“今日父皇和母后在宮裏設宴,想去的話,給你一炷香時間!”
“王府門前等你,過時不候!”
南宮辰說完就徑直朝大門外走了去,留給冷妖妖一個修長又冷峻的背影。
“琉璃,那座冰山剛剛說什麼?”冷妖妖嘴角瞬間揚了起來。
“快,快掐我一下,哈哈!”她高興地彎了彎眼睛,索性直接掐了旁邊的琉璃一下。
“哎喲,公主——”
琉璃疼的叫了起來,“不是讓我掐您嗎?怎麼反過來掐我了?”
“哈哈,琉璃,你剛剛聽見沒?南宮辰說要帶我去參加家宴?”
“那是不是代表,那座冰雕開始發現本公主的美了?”
冷妖妖桃花眼已經笑成了月牙狀,“他今天居然會帶我去參加家宴,哎呀,怎麼辦,本公主這小心臟,忽然有點小激動——”
琉璃聞言也笑,“主子,您那麼美,辰王喜歡您是早晚的事!走,快讓奴婢給公主好好打扮一番。”
“奴婢一定會把公主打扮得,把其他皇宮女眷們都比下去的!”
……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琉璃這雙神奇的巧手,就把本來就傾國傾城的冷妖妖打扮得更加明豔動人。
“公主,您太美了!”
宮人們看着鏡子前的冷妖妖,都不由地發出一陣驚呼。
“別說男人,就連我們女人見了公主,也完全走不動道了,嗚嗚……”
“嗚嗚,我家公主真的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宮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誇着彩虹屁,彷彿冷妖妖馬上就要去侍寢一樣。
這羣單純的小姑娘以爲家宴過後,她們公主的紅藥之毒就可以解除,以爲她們故鄉西襄國馬上會迎來和平。
……
等妖妖滿心歡喜來到王府門口,南宮辰早已陰沉着一張俊臉,立在馬車旁多時了。
“南宮辰,久等久等,一炷香的時間,還沒超時,嘻嘻。”
她氣喘吁吁,額角此刻還布了些細細密密的汗,雙頰紅撲撲,面若桃花,看得出她剛剛應該是一路小跑着過來的。
南宮辰沒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冷冰冰地開口:“上車,皇宮家宴可不會只等你一個人!”
“喂,南宮辰——”,冷妖妖忽然喊住他,小手拽住了他的長袖。
她有點不好意思,猶豫着怎麼開口。
“南宮辰,那個——”
“那個,一會兒假如,我是說假如——”
“有什麼禮儀方面我不太懂的,咳咳,王爺能不能?”
冷妖妖的臉更紅了,此時就像一個佑人的紅蘋果,任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王爺到時候能不能幫幫妖妖?嘻嘻……”
她滿臉討好,桃花眼笑得極其諂妹。
南宮辰本想直接拒絕,但看着冷妖妖這種巴結的樣子倒也還算乖巧,便開口問道:“怎麼?西襄國公主也有怕的時候?”
“哈?怎麼可能?”
冷妖妖翻了個白眼,狡黠一笑:“我這不是想給公公婆婆,哦,不對,是給父皇母后留個好印象嘛?嘻嘻——”
“所以,王爺,麻煩,麻煩您到時候幫幫臣妾,嘻嘻——”
南宮辰沒有直接答應,長袖一甩,“到時候再說——”
誰知冷妖妖一把拽住跟前人的胳膊,用她自己聽了都想扇她自己兩巴掌的撒嬌聲線:“南宮辰——”
冰雕絲毫沒有反應。
妖妖開始不要臉地搖着那人的胳膊,“王爺——”
冰雕還是不發一言。
妖妖:“夫君——”
冰雕把眼睛看向了別處。
妖妖:“老大——”
南宮辰已經在用力咬他自己的後槽牙,但是面部仍然像尊雕塑,沒有多餘表情。
妖妖不死心,小手直接移動到那雙略帶薄繭的大掌上,一把握住,仰視,“求求,求求了——”
感受到那蔥白般的柔荑,南宮辰猛地一怔,迅速抽回自己的大掌,連忙轉身,“快上馬車,再磨蹭就直接別去了!”
冷妖妖一臉黑線,這南宮辰還真是油鹽不進呀。
她不滿地嘟了嘟嘴,跟着南宮辰直接進了馬車。
而被拒絕的冷妖妖,絲毫沒有注意到,南宮辰轉身後嘴角那略微上揚的弧度。
“姐姐來啦?”
“柔兒給姐姐請安!”
柳司柔打扮得雍容華貴,赫然一副原配的妝容,此時正在馬車裏,盈盈朝冷妖妖得意地笑着。
唉,倒黴,還以爲這次家宴是他和南宮辰夫妻二人赴宴,妖妖還想在馬車狹窄的空間裏,撩撩這塊大木頭呢。
沒想到這麼正式的皇宮家宴,南宮辰居然也要把他的心頭肉柳司柔帶在身邊,哼!
“側妃妹妹有禮了!”
妖妖看到南宮辰直接坐在了柳司柔那側,她剛準備自覺地坐到馬車另一頭,但是轉念一想,她可是辰王的正妃呀!
她可是帶着西襄國兩座城池的嫁妝過來的,憑什麼要讓她受委屈?
於是,心一橫,皮一厚,冷妖妖就跟沒事人一樣,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南宮辰旁邊。
“王爺,妖妖靠着您坐,嘻嘻。”
她想着這個柳司柔作爲側妃,無論如何,哪怕裝裝樣子,也會自覺讓到另一側吧?
豈料,那柳司柔此時就跟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穩穩地坐在南宮辰身旁。
她巋然不動,估計現在冷妖妖用馬桶吸拔子來拔,都拔不走她。
哼!
而南宮辰那邊,她看到妖妖這樣子,居然一本正經裝呆,故意閉上眼睛不去看她。
瑪德!都不動是吧?
那就看看誰比誰臉皮厚!
冷妖妖心裏想着,便也大模大樣的閉目養神,哼,反正她也不會動的!
馬車師傅感覺到車裏沒了聲音,應該是均已坐定,於是揮了一下馬鞭,就徑直朝着皇宮的方向駕去。
只是這馬伕趕着趕着就發現了不對,這車兒整個都在往東側壓,而西側那邊都快要翹起來了。
他一臉黑線,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但又不好意思明說。
只好小心翼翼地對着馬車裏的南宮辰說:“王,王爺——”
“稟告王爺,今日去宮裏的用時,可能會稍微多些——”
“奴,奴才發現,這馬車好像壞了,車,車有點往天上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