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姿垂下頭:“對不起。”
“傻丫頭,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是太擔心你了你知道嗎?”
李俊熙嘆了口氣,將古姿攬進懷裏。
兩個人的身高差很多,因此古姿站在他面前,一顆小腦袋就只到了他的胸膛而已。
趴在李俊熙的胸膛上,聽着李俊熙健壯有力的心跳聲,古姿只覺得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頭頂傳來李俊熙好聽柔和的聲音,“明知道你其實是想要爲我做點事情,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對你發脾氣,原諒我好嗎,以後不會了……”
“我沒怪你啊……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李俊熙搖搖頭:“沒有,你想做什麼,告訴我,我去做。”
“不行,你不會。”
李俊熙露出一個笑容:“你這就是小看我了吧,你忘了我媽媽是中國人,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做中餐,起碼煮面還是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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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姿一臉的不可置信,覺得一個老外會做中餐:“真的?”
“真的,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李俊熙挑眉道。
古姿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他一起進廚房,兩個人一起去煮面。
不得不說李俊熙可不是吹牛的,他的刀工,比起來正經大廚,足以以假亂真了。
古姿在一邊看着他切菜的樣子,忽然覺得他不只是長得帥。
認真做一件事情的男人最有魅力,會下廚的男人,就更讓人膜拜。
察覺到古姿正在盯着自己看,李俊熙竟然臉紅了一下,手上動作不停,嘴裏卻在和古姿說着話:“總是看着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古姿竟然真的點點頭:“有啊!”
李俊熙嚇了一跳,急忙用刀子當做鏡子照自己的臉:“哪裏有了?”
“在臉上,有一個男人的認真。”古姿很認真的說。
李俊熙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本來長相就比較偏暖,此時笑起來更是好看。
“傻丫頭,做東西要是不認真,做出來的東西也就不會那麼好吃。”
古姿點點頭:“這個我同意。”
“我媽媽跟我說過,你給一個人做吃的的時候,心裏就要想着那個人,這樣他吃你做的東西的時候,就會感受到你的愛。”
“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古姿挑眉,莫名其妙覺得很熟悉。
好像有人也這麼和自己說過,不過忘了,是他說的吧……
古姿理所當然的認爲是他說的。
李俊熙低頭繼續切菜。
古姿反而不幹活了,就趴在梳洗臺邊上,就這麼看着李俊熙做事。
她忽然生出來一種家的感覺。
就好像兩個人真的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一樣。
然而心底總好像缺了一些什麼。
李俊熙很快做好了飯。
雖然手擀面煮出來以後的感覺和古姿預想當中的不一樣,但不得不說,李俊熙加入了一些西式料理的手法做出來的中餐,真的是別具風味。
兩人邊吃邊聊,彷彿剛剛不曾吵架過一樣。
飯後,照舊還是兩個人一起打打鬧鬧的洗碗收拾廚房。
日子過得很歡快。
古姿想,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她就算是不恢復記憶,也沒有關係了。
然而她並不想這樣,如此平淡無波的生活,一天兩天怡情也就算了,天天這樣,可不是她希望的。
她還要去找丁振雄報仇。
丁振雄毀了她的事業,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前途,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俊熙怕古姿再做噩夢,特意留在了她的房間裏。
但是他並沒有脫衣服,也沒有鑽進被窩,只不過是躺在了被子外面,輕輕靠着她。
古姿像個小貓一樣的躲在被窩裏,探出一只腦袋來看着他。
“你怎麼不進來?”
李俊熙不知道說什麼好:“等你身體好了我再進去。”
“你有沒有傳染病,身體好不好,和你進來不進來,有什麼關係?”
李俊熙一聳肩:“別說話了,睡覺吧。”
“不行,你要是不說出來,我覺得我會睡不着。”
看到她這麼固執,李俊熙覺得挺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怕,呆在你身邊,我會忍不住。”
古姿臉紅了一下。
可是也一點都想要邀請他的意思都沒有。
說不上來爲什麼,她似乎,覺得自己並不想要和他太過親密。
李俊熙固執的躺在外面,哄孩子一樣的將古姿哄睡着,自己才起身,去沖涼睡覺。
等他一出去,古姿就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她最近做夢總是會夢到一個叫風的男人,和她離婚,旁邊還有一個聲音很柔軟的女人,口口聲聲,和那個叫風的男人,一起逼着她,離婚離婚離婚……
古姿覺得自己有些不敢睡覺。
爲什麼她總是會做這樣的夢?
這個夢,好可怕,她總是看不清那兩個人的臉,也不敢去問李俊熙,自己是不是結過婚。
又或者……
古姿猛然做起來。
又或者,她失憶的原因,並非是車禍,而是從某個地方摔下來,摔傷了頭部,所以失憶?
不然爲什麼她總是做這個夢,而不是夢見自己被車撞了。
這個想法讓古姿驚出了一聲冷汗。
竟然……自己真的結過婚?
好死不死的,別的什麼都沒忘記,就是忘記了這個和自己結過婚的男人。
古姿無力地躺下,在黑暗中凝望着天花板,整個人都難以平靜。
她就這麼靠着,靠着,半夜時分,終於困得不行了,好容易才睡着。
然而那個夢又來了。
一樣的內容,還是逼迫她離婚。
那張離婚協議書,在她的面前,非常刺眼。
這一晚,古姿忽然想到,既然是離婚協議書,那麼,協議書上,肯定會有離婚雙方的名字。
既然自己夢中總是看不清楚對方的臉,爲什麼不看看協議書呢?
這真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古姿在夢中指揮着自己去看協議書上到底寫了誰的名字,然而她並沒有機會看清楚。
這一次的夢境,有所變化。
夢中的那兩個人,直接一邊一個抓住了她,強迫她簽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