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查清五年前的真相,得知兒子是死在了自己親姐姐手裏,依舊包庇她的話,那這個爹,不要也罷。
相反,他若處置她,爲她們母子這幾年所受的苦討一個公道,那他就還認他。
老東西可千萬別讓他失望啊!
機會,他已經給他了,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那頭,風冷冽放倒最後一個試圖阻攔他的黑衣保鏢後,提着瑞士刀就往火海里衝。
貼身保鏢見狀,聲嘶力竭地吼道:“先生,你這是白白送死啊。”
吼完,他掙扎着想要起身,可傷得實在太重,稍微一動,就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又直挺挺的撲倒在地。
就在所有人都想衝上去阻攔,卻又無能爲力,認爲他必死無疑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厲喝,“風冷冽,你站住。”
霎時間,所有的嘈雜聲戛然而止,衆人齊齊朝四周看去,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的花壇邊。
那裏,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大步朝這邊衝來。
不是長公主閣下,還能是誰?
貼身保鏢驚喜地大喊,“先生,公主閣下沒死,她還活着。”
風冷冽猛地剎住腳,身體因爲慣性又朝前衝了幾米。
其實亞瑟薇厲喝的時候,他人有些恍惚,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並不打算停下。
可貼身保鏢緊跟着提醒了一嗓子,他這才頓住腳步。
回頭間,一張刻在血肉靈魂中的容顏映入了眼簾。
雖然她臉上都是髒污的油漬,頭髮也凌亂不堪,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竄到她面前站定後,他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抱她。
可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堪堪止住了衝動。
她跟小傢伙在臥室裏的那些對話在耳邊迴盪,垂於身側的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他們的孩子,不是被她打掉的,而是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出了意外早產,最後夭折在了產房內。
聽她那口氣,似乎有人刻意爲之。
這件事,他必須調查清楚。
“你們不是進了廚房麼?爲何在外面?”
男人的語調很平淡,似乎並不關心她的生死,跟之前那個奮不顧身往火海里衝的判若兩人。
亞瑟薇靜靜地與他對視着,蠕動蒼白脣角,剛準備回答兩句。
這時,小傢伙突然竄了過來,率先開口道:“小爺發現那通風道里挺好玩的,就拉着她往裏面鑽,
哪曾想我們剛鑽到最底層,上面就發生了爆炸,乖乖,要不是小爺貪玩,這條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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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踱步走到親媽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地看向渣爹。
“要不是我,公主閣下今天可就變烤鵝了哦,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最好給他一筆錢!
這樣他離世界首富又近了一步。
風冷冽也不是個傻子,又豈會相信他的片面之詞?
這偌大的城堡,有電影院,有健身房,有遊樂場,有人工湖,上哪兒不好玩,眼巴巴的跑廚房來鑽油膩膩的通風道?
一聽就知這小混蛋滿口胡謅。
今天這場爆炸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爲,他會親自調查。
至於她們爲何能安全躲過,他也會查清楚的。
視線轉移,再次落在了亞瑟薇身上。
“有沒有被震傷?需要請醫生過去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