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閉了閉眼,懶得跟他計較。
這狗東西徹底放飛自我,臉皮堪比城牆。
周顧見她沉默,又趁機偷香。
成功惹惱她,就在她準備發火時,手機聽筒裏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音。
對,就是熟悉又陌生。
無論是周顧還是溫情,都聽過女王的聲音,只是沒見到本人而已。
不對,溫情見過本人,但對方當時戴着面巾,她沒有一睹她的容顏罷了。
“周先生真是好手段啊,我現在與世隔絕,沒想到你還能跟我取得聯繫,周氏的技術,不得不令人驚歎。”
周顧勾脣一笑,“您誇獎了,術業有專攻,我是靠這個吃飯的,自然要做到精益求精。”
女王說了聲‘也對’,然後一轉話鋒,“你費這麼多心思聯繫我,別跟我說單純只是想聊聊天,
容我猜猜,你沒有瞞住情情,讓她查到了自己的身世,她是不是已經來雅典了?”
周顧垂頭看了溫情一眼,給了她一個‘薑還是老的辣’的眼神。
“您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我自嘆不如。”
女王冷哼了一聲,“少油腔滑調。”
話落,她輕輕一嘆,又道:“讓情情接電話吧。”
周顧笑了笑,“您還是發視頻過來吧,我答應我媳婦兒助她跟您見面的,不能食言。”
溫情仰頭看着他,目光涼涼。
這狗男人的一張嘴,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掛掉電話後,周顧垂頭吻了吻她的眼睛,“乖,跟你媽媽通視頻。”
說完,他輕輕將她放到沙發上,把手機塞進了她掌心,然後端着托盤走了出去。
看那架勢,是不打算進來了,準備讓她單獨跟女王談話。
很快,對方的視頻發了過來。
深吸一口氣,壓下起伏的情緒後,她連接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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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晃動兩下,一箇中年貴婦出現在了屏幕上。
她沒有戴頭巾,露出了一張精緻的臉。
按道理說,希臘的女人都有異物風貌,可眼前這位女王閣下卻長得像東方人。
標準的瓜子臉,一雙杏眸生動婉約,含笑間,風情萬種。
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不像溫大夫人,可又不知是何緣由。
如今看到女王的長相後,她明白了。
因爲她長得像生母。
女王見她愣愣地不說話,輕笑着問:“怎麼,八年不見,神醫不認識我這個病患了?”
溫情微微斂眸,掩去了眼底的複雜。
八年前的女王跟八年後的女王,給了她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對她而言,她已經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存在。
“您的隱疾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稍微有點資歷的醫生都能將您治好,
您當年之所以找上我,請我給您治病,是想爲我提供一戰成名的機會吧?
可我想不通,您既然那麼在意我,爲何不坦白身份,爲何任由我被周顧磋磨?”
說到這兒,她眼眶裏蘊出了朦朧的水霧。
想到了在溫家的艱難,也想到了在周顧身邊所承受的痛苦,情難自禁。
女王緩緩伸手,似要透過屏幕撫摸她的臉。
“我有我的苦衷,不讓你靠近亞瑟家族,至少還能保你平安。”
溫情扯脣一笑,“你以爲的平安,不過是僥倖,但凡我的命軟一些,五年前都不可能活下來,
當年你拋棄我,帶走了另一個女兒,她不也活得好好的麼?你又何來的苦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