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莫要心急。”
沈景雲站在一旁淡淡道。
“我方纔替姨娘把脈，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
顧靈玉頹敗地向後倒去，不再說什麼。
“你們先出去吧。”
沈風低聲吩咐，衆人聞言，都出了門去。
“心姨娘可不能像顧姨娘這般，路走多了，反倒把腳崴了。”
柔心低着頭跟在沈景雲身後，沈景雲冷不丁撂下這樣一句話。
柔心心裏一咯噔。
難道二小姐發現了什麼？
本着以不變應萬變的原則，柔心只輕聲答道。
“多謝小姐提點，我定然會注意看路的。”
“那就好。”
說罷，沈景雲揚長而去。
今夜，或許是累着了，也或許是有心事，沈景雲睡得特別早。
迷濛之中，沈景雲好似感到有人輕輕拂過了她的臉頰。
睫毛微顫，沈景雲想睜開眼看看這人是誰，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一聲低低的嘆息聲從頭頂傳來。
“你可知，我後來所有的接近你，都是因爲，你只是你。”
“沒有任何身份，沒有任何目的。”
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到沈景雲額頭，隨即，臉頰的溫暖消失不見。
次日，秋夕站在門外。
“煙蘿，你說小姐睡了這麼久，是不是該起了？”
煙蘿也表示贊同。
“再不起，給夫人老夫人請安都要遲了，把小姐叫起來吧。”
秋夕推門進去，看到沈景雲蜷縮在牀榻上。
“小姐，小姐，快醒醒！”
秋夕推着沈景雲，卻發覺她身子上莫名的滾燙。
拿手一試額頭，秋夕明白，沈景雲發熱了。
“去請了大夫來，小姐不知爲何發熱了。”
秋夕連忙跑出門去，着急地喊着煙蘿。
“是不是昨日受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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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景雲自己知道，昨日長孫澈離去之後，她逐漸清醒過來，坐在窗邊吹了一夜的冷風。
這次發熱，讓沈景雲臥牀了將近一個月，才慢慢好轉。
一個月後。
“小姐小姐！聽說這次出征的軍隊大獲全勝，不日就要班師回朝呢！現在百姓們都在慶祝，說齊王殿下神勇。”
沈景雲正在練字，秋夕那個小丫頭就毛毛躁躁地跑了進來。
“知道啦，大驚小怪。”
沈景雲笑着嗔怪了秋夕一句，隨即看向站在旁邊的煙蘿。
“你們兩個，陪我去健益堂一趟。”
聞得此言，兩個小丫頭臉上都露出難色。
“小姐，夫人叮囑過，小姐風寒未愈，不準出門。”
“無妨。”
“這一個月，顧姨娘痛失孩子，心姨娘也算安分，更別提那個在祠堂受罰的沈景婉了，既然都安安分分的，出去一時半刻，他們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沈景雲揮了揮手。
“出了差錯我擔着，斷不會叫母親責罰你們。”
秋夕的心中暗自高興，眼中的期待快要溢出來了。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快去梳妝打扮。”
沈景雲笑着推了一把秋夕，秋夕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看着秋夕回了廂房，沈景雲的臉上卻有一抹憂色。
“溫燁的身份，絕不是區區一個商人那麼簡單，也不知最後到底會怎樣。”
煙蘿聞得此言，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已經一個多月未見了，或許自己對他而言，也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侍女罷了。
但煙蘿很快調整了神情，朝着沈景雲笑道。
“緣分若是來了，擋也擋不住。若那溫燁當真真心，自然會想辦法克服這些困難。”
沈景雲點了點頭。
“是這個道理，我瞧着他們兩人感情倒是越來越好了。”
收拾完畢，沈景雲和煙蘿，秋夕三人從後門悄悄出了府。
走在大街上，沈景雲雖然隔着帷帽，卻感到分外舒心。
“總算呼吸到不一樣的空氣了，這一個月，快把我悶壞了。”
三人走着，就來到了健盛堂門口。
瘟疫已經接近尾聲，因爲皇上的嘉獎，加之健盛堂一日不聽地在城門施粥，健盛堂一躍成爲了京中最有威信的醫館。
而向各大醫館供應藥材的藥坊，在那次千金藥坊因爲價高失信之後，如今也漸漸變成了藥香齋。
沈景雲盤算着這些時日的進益，十分滿意。
“溫燁！別來無恙啊。”
秋夕一眼瞥見了站在二樓的溫燁，高興地揮着手。
溫燁也看到了她們，走了下來。
“沈姑娘病了一個月，今天終於有興致出來走走？”
溫燁笑着看向沈景雲。
“溫公子說笑了。”
沈景雲不動聲色地回答，隨即向裏面走去。
“今日過來，是爲了和你商議一下將藥香齋搬到城內的事情。”
如今的藥香齋已經不需要靠那一小片土地存貨了，只要有土壤和種子，在哪裏都能種。
而那些珍稀藥材，依靠沈景雲的空間，也完全不成問題。
只是沈景雲一直告訴他們，這些藥材都是託人從其他地方尋來的罷了。
聽得此言，溫燁的眼中浮現出沉銀。
“我倒是知道離健盛堂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店鋪。”
溫燁開口，卻稍顯猶豫。
“怎麼，是那個店鋪有什麼問題嗎？”
溫燁乾笑了一聲。
“倒也不是說有什麼問題，只是我們做生意的，講究一個風水。”
溫燁說着，壓低了聲音。
“聽說那裏鬧出過人命，從此以後，就沒有一家生意在那裏做得長久過。”
沈景雲驚異地挑眉。
“還有這種事？”
“那還有別的合適的鋪面嗎？”
溫燁沉思半晌，搖了搖頭。
“京中繁華，如今鋪面本就少之又少，更何況適合開藥坊的鋪面。”
沈景雲語塞。
“那就那個鋪面吧，改日帶我去看看。”
“你真的要去啊？”
溫燁睜大雙眼。
沈景雲瞟了一眼溫燁，稍有嫌棄。
“我又不是商人，我不相信你們那一套。至於什麼鬼魂之說嘛”
沈景雲心中暗道。
若是我告訴你，我就是個重生的鬼魂，只怕你要當場嚇暈過去。
溫燁朝着沈景雲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財大氣粗啊。”
秋夕斜了一眼溫燁，溫燁登時乖乖閉嘴。
“溫燁，你隨我來。”
看到這一幕，沈景雲忽然想起了這件事。
溫燁不解其意，被沈景雲帶着來到一間房間內，關上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