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賀老三還有一個孩子,就是現在太后的孃家,常家的那個小小姐。”
穆鈞遠:“!!!”
他下意識的擡手扶了扶下巴。
這消息太讓人震驚了,他怕把自己的下巴都給震驚掉。
穆鈞遠自認自己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可是再見過什麼大世面,這會兒他都感覺有些招架不住。
太后啊,那可是當今皇上都要尊稱一聲母后的人,這樣的人卻和別的人有了間情,那要是傳出去了,天底下的人不都得瘋了啊!
“本相確實是想知道賀三爺的消息不假,但這種私密之事,戰王殿下大可不必告訴本相。”穆鈞遠難得的,木着臉開口。
這消息太讓人震驚了,震驚得他都沒法保持面上溫潤的笑意了!
這種消息,穆鈞遠一點都不想知道。
這事兒是太后私德有虧,真要論起來,肯定是要治罪的。
可若這事兒是在先皇還在的時候爆出來的,那還好說,先皇直接就能處理了太后。
畢竟先皇是太后的夫君,處理起來名正言順。
但現如今反倒麻煩了。
當今皇上並非太后所生,太后甚至還比皇上都要小几歲,爲了避嫌,皇上都沒有怎麼和太后接觸過。
即便有些慶典或者宴席需要他們共同出席的,兩人也是自覺的守着禮教規矩的。
若是沒有名目的就處置太后,那絕對是不行的,會惹得全天下人的議論,說皇上不仁德,對自己父皇留下的妃子趕盡殺絕。
可若是將太后做的事兒公諸天下,那整個皇室都會被天下人議論,淪爲笑柄。
尋常人家尚且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更別說皇室這樣尊貴的地方了,那肯定是不會願意將家醜傳揚出去的。
沈墨淮輕輕的眨眼,垂眸,詫異道:“不是穆相說的要知道有關賀老三的消息嗎?這便是我得知的,有關賀老三的消息啊。”
穆鈞遠:“……”
他擡手揉了揉臉,讓自己僵硬的面龐緩和下來,這才道:“除了私情,可有問出跟沈家舊案有關的消息?”
沈墨淮輕輕搖頭。
“賀老三這人狡猾無比,沒有透露出絲毫的消息。我剛纔告訴您的消息,都是我通過調查出來的蛛絲馬跡,拼湊出了真相,從賀老三那裏反證出來的。”
“至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沒試探出來。”
“不過能確定的是,礦脈一案賀老三便是主謀,賀家的事兒也是賀老三乾的,包括當年的軍營裏的那些假兵器,也是通過賀老三的手流入軍營的。”
“上一次章佑謀反一事,也是他做的主謀。”
“他手裏收攏了許多的勢力,一直在爲謀反做準備。”
“此番忽然將他拿下,他手底下的那些勢力還不知道,得先把人拿下。”
“賀老三爲了保護太后,一心尋死,爲了防止他咬舌自盡,只能將他的下頜給卸了,所以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真相,讓他主動交代,是不可能的。”
穆鈞遠聞言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蹙了蹙眉,道:“賀老三有參與當年沈家慘案之事是毋庸置疑的,但他不是主謀,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賀老三可曾透露出蛛絲馬跡來?”
沈墨淮搖頭:“沒有,需要時間。”
穆鈞遠也明白沈墨淮的意思。
對一個一心尋死的人,審訊是很難的。
想讓他主動開口交代?不可能!
還得想辦法防着他找機會尋死。
所以只能用不同尋常的方法來反證一些真相,確實挺麻煩的。
穆鈞遠也覺得有些頭疼。
沈墨淮道:“所以我打算從太后的身上入手。”
穆鈞遠:“!!!”
他看着沈墨淮,難得的沉默了。
雖然太后和皇上沒有母子之實,但太后的名頭卻是實打實的。
沈墨淮竟想從太后的頭上下手,也是勇了。
沈墨淮卻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一本正經道:“賀老三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想要謀反,肯定是有什麼原因佑導了他,而太后就是那個最大的可能。”
兩人苟合卻不能光明正大,一輩子都如同陰溝裏的老鼠一般,不能見天日。
賀老三又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一把年紀了,爲了太后還能豁出命去,年輕的時候,只會更加的瘋狂。
所以,如果太后跟他說,讓他想辦法積蓄力量,謀反篡位,等賀老三登臨帝位,他就擁有了無上的權勢,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了,賀老三未免就不會心動。
當然,這中間,可能還有男人對權利的慾望唆使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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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沈墨淮覺得和太后脫不了干係。
穆鈞遠聞言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沈墨淮所說,確實是有道理的。
但他覺得,沈墨淮不止想說這些。
隱隱有些不好預感的穆鈞遠,聽到沈墨淮下一句話道:“太后畢竟是後宮中人,我的手再長,也伸不進去皇宮之中,所以調查太后的事兒,只能交給您了。”
穆鈞遠:“……”
所以,說了半天,這是要拿他當槍使?
“戰王殿下過謙了,你的手若是真的伸不到宮裏去,如何會知道太后跟賀老三有間情呢?”
沈墨淮:“這不是查賀老三的時候,僥倖知道的麼,又不是去宮中查出來的。”
穆鈞遠輕嗤了一聲,一副:‘你看我信你麼’的模樣。
沈墨淮輕笑了一聲,“這事兒就勞煩您了。若再從賀老三的口中知道些什麼消息,我也會告訴您的。”
“希望您得到什麼消息,也及時告訴我一聲。”
“您說的嘛,資源共享。”
穆鈞遠看着沈墨淮面上的笑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難怪皇上每次和戰王相處都被氣得夠嗆。
戰王殿下對他的態度已經算是極好的了,都已經將他給氣夠嗆,對皇上那麼惡劣的態度,皇上不氣個半死,纔怪。
“行,那戰王殿下好生休養,本相便先去忙了。”穆鈞遠說着,轉身離開。
他有點擔心,走得慢了,回頭沈墨淮又給他塞個什麼大難題,那他真的是要繃不住臭臉了。

